“看著像老物件啊。”張屠戶湊過去瞎侃，“我爺爺以前也有個這樣的盒子，裝過龍袍碎片。”
經理明顯鬆了口氣，笑著說：“這位先生真會開玩笑，龍袍碎片哪能隨便裝。”
正說著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老頭從二樓下來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拄著根龍頭柺杖——正是李老鬼，趙宇在沈青給的照片上見過。
“李老闆。”經理趕緊迎上去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李老鬼的目光掃過趙宇和張屠戶，最後落在趙宇身上，突然笑了：“這位年輕人看著面生，是第一次來聚寶閣？”
“慕名而來。”趙宇不動聲色，摸出手機假裝拍照，鏡頭對著那個鐵盒。
“喜歡什麼儘管看。”李老鬼拄著柺杖走過來，柺杖頭在地板上敲得“篤篤”響，“我這聚寶閣，別的不敢說，真東西還是有幾件的。”
趙宇突然指著牆上的一幅畫：“那幅《松鶴圖》不錯，就是落款有點怪，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仿的？”李老鬼接過話，眼裡閃過絲得意，“年輕人好眼力！這確實是仿品，不過仿的是我手裡的真跡，故意掛出來考考眼力。”
趙宇心裡冷笑，這老頭夠狡猾，用仿品打掩護。他突然提高聲音：“那展櫃裡的鐵盒，是不是裝過雲鶴堂的東西？我太奶奶以前有個一模一樣的。”
李老鬼的臉色終於變了，柺杖敲得更響：“年輕人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講。什麼雲鶴堂，我從沒聽過。”
“沒聽過？”趙宇突然從兜裡掏出片碎瓷——是上次在雲鶴堂廢墟撿的，上面有半朵蓮花，“那這個你總認識吧？太奶奶說，當年偷她鐵盒的人，柺杖上刻著只蝙蝠。”
這話一齣，李老鬼的柺杖猛地頓住，趙宇清楚地看見，柺杖頭的龍頭嘴裡，確實藏著只小蝙蝠的刻痕。
“保安！”李老鬼突然喊，“把這兩個搗亂的趕出去！”
兩個保安應聲過來，趙宇拽著張屠戶就往外跑，身後傳來李老鬼氣急敗壞的喊叫：“給我攔住他們！別讓他們跑了！”
跑到街上，張屠戶喘著氣問：“宇哥，咱現在咋辦？報警嗎？”
趙宇望著聚寶閣二樓的窗戶，李老鬼正站在窗邊盯著他們，手裡拿著個手機，像是在打電話。“來不及了，”他拉著張屠戶往巷子裡鑽，“他肯定要轉移鐵盒，咱得去截住。”
倆人繞到聚寶閣後門，果然見個夥計抱著個箱子匆匆出來，往輛麵包車上裝。趙宇衝過去一把奪過箱子，開啟一看，正是那個鐵盒！
夥計嚇得轉身就跑，趙宇剛要追，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，回頭見李老鬼帶著保安追出來，手裡還舉著個滅火器。
“把盒子放下！”李老鬼嘶吼著撲過來。
趙宇抱著鐵盒就跑，張屠戶撿起塊磚頭往保安腳下扔，絆得他們人仰馬翻。跑到路口，正好看見輛計程車，倆人趕緊跳上去，趙宇衝司機喊：“去警察局！快！”
計程車剛起步，就見沈青從對面的巷子裡衝出來，手裡揮著銅鏡喊：“我找到證據了！李老鬼的保險櫃裡有賬本原本！”
趙宇讓司機停車，沈青跳上車，把銅鏡遞過來，鏡面清晰地映出本泛黃的賬本，上面的字跡跟雲鶴堂銷贓錄一模一樣，落款卻是李老鬼的名字！
“我剛才從後門進去的，他的辦公室在二樓，保險櫃沒鎖。”沈青喘著氣說，“原來當年是他逼著我爺爺背黑鍋，賬本是他寫的！”
計程車往警察局疾馳，趙宇開啟鐵盒，裡面沒有寶貝，只有張泛黃的地契——是雲鶴堂的地契，上面的名字被劃掉了，改成了李老鬼的。
“太奶奶要的公道，總算來了。”趙宇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，後頸的蓮花印輕輕發燙，像是在笑。
張屠戶突然拍大腿：“哎！我的限量版鞋還沒買呢！”
趙宇笑著踹了他一腳：“放心，等這事了了，買兩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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