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瑞麗到緬甸帕敢的路，比趙宇想象中更顛簸。越野車碾過坑窪的山路，車斗裡的賭石顛得哐當響，其中一塊“莫灣基”原石撞在護欄上，蹭掉塊皮，露出的視窗泛著陽綠，惹得同車的緬甸礦工首咂嘴。
“趙老闆，這料至少漲十倍。”戴草帽的礦工操著生硬的中文，指了指車窗外的礦場，“前面就是帕敢老礦，周家和玉管局的人都在那兒搶地盤，上個月還動了槍。”
趙宇摸了摸口袋裡的並蒂蓮手鐲，聚玉印在掌心微微發燙。手鐲內壁的刻痕裡，藏著父親的照片——是張老照片，父親穿著工裝，站在塊巨大的“紅皮”原石前，石皮上的蟒帶像條紅蛇，顯然是塊頂級漲料。
車剛開進帕敢鎮，就被檢查站攔了下來。穿迷彩服計程車兵端著槍，挨個檢查行李，看見趙宇包裡的聚玉印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這印章是玉管局的！你是林長官的人？”
趙宇心裡一沉，剛要解釋，士兵突然壓低聲音：“周老闆的人在鎮口設了卡，專抓玉管局的。跟我來，我帶你們走小路。”
跟著士兵繞到鎮後的棚戶區，那裡的窩棚都是用賭石廢料搭的，牆縫裡嵌著些翡翠碎粒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一個穿筒裙的緬甸女人正蹲在門口切石，她手裡的“木那”原石切了一半，切面的“雪花棉”像漫天繁星，是塊漲料。
“是‘玉娘’！”礦工低呼，“她男人是帕敢最厲害的賭石師，上個月被周家人害死了，留下她一個人帶娃。”
玉娘抬頭看見趙宇，突然把切石刀藏進懷裡，眼神警惕。趙宇的聚玉印突然指向她腳邊的原石，那是塊“黑烏砂”，皮殼上的松花密密麻麻，印面映出石內藏著團“帝王綠”，被一層黑霧裹著，是“藏綠”中的極品。
“這料我要了。”趙宇掏出一沓緬幣，“開個價。”
玉娘咬著唇，指了指窩棚裡的孩子：“你幫我切垮周家的料，這料送你。他們昨天搶了我的‘紅翡’，說是要獻給周老爺子做壽禮。”
趙宇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，鎮中心的廣場上，周家正在舉辦“賭石宴”，數十張桌子擺著切石機，周明軒正站在臺上，舉著塊“紅翡”炫耀：“這是帕敢最好的‘雞冠紅’，誰敢跟我賭一把？輸了的留下一條胳膊！”
人群裡突然衝出個老頭，舉著塊“黃鹽沙”原石：“我跟你賭！這料是我兒子用命換來的，要是切漲了，你把紅翡還給玉娘！”
是玉孃的父親。周明軒冷笑一聲：“老頭，你輸得起嗎？”
趙宇突然擠進去：“我替他賭。”
周明軒認出他，臉色瞬間漲紅：“又是你！上次讓你跑了，這次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！”他指了指臺上的原石，“就用我這雞冠紅，賭你隨便在廣場上挑塊料，切漲了紅翡歸你，切垮了……”
“切垮了我給你當狗。”趙宇打斷他，目光掃過廣場角落的廢料堆，聚玉印的紅光落在塊足球大的“大象皮”上，那石頭被人踩得都是腳印，印面卻映出石內藏著“福祿壽”三色，是罕見的“三彩翡翠”。
“就它了。”趙宇扛起廢料，固定在切石機上。周圍的人鬨笑起來，誰都看得出那是塊廢料，連松花都沒有。
周明軒抱著胳膊看熱鬧：“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切漲。”
趙宇啟動機器，第一刀下去，果然是層普通的石肉，灰撲撲的像水泥。周明軒笑得更大聲：“我就說這是塊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趙宇突然換了個角度，斜著切第二刀。鋸片剛入石五寸，就聽見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石縫裡冒出股紅光，緊接著是綠光、紫光——三色交織，在陽光下像道彩虹！
“是三彩翡翠！”懂行的人失聲尖叫，“是帕敢百年難遇的‘福祿壽’！至少值五千萬！”
玉孃的父親激動得老淚縱橫，周明軒的臉卻白得像紙。趙宇拿起三彩翡翠，對著他揚了揚：“紅翡呢？”
周明軒咬牙從臺下拎出個箱子，裡面果然是塊雞冠紅，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趙宇剛接過，聚玉印突然劇烈震動，印面映出紅翡的石心藏著個微型竊聽器，上面刻著玉管局的標誌！
“周老闆，別來無恙啊。”林葉的聲音突然從廣場外傳來，他帶著幾十個武裝人員，舉著槍對準周明軒，“沒想到你跟玉管局玩陰的，用紅翡傳遞礦脈情報。”
周明軒臉色大變：“你胡說！是你陷害我！”
混亂中，趙宇突然被玉娘拽進窩棚。她從床底下拖出塊“翡翠原石”，皮殼是罕見的“紫羅蘭”，上面刻著個“趙”字——和父親照片裡的紅皮原石一模一樣！
“這是你父親留下的。”玉娘掀開原石底座，露出個隨身碟，“他發現周家在礦洞深處藏了批‘人造翡翠’，想運去中國騙錢，被他們害死了。U盤裡有證據。”
趙宇剛接過隨身碟，就聽見外面傳來槍聲。林葉和周家的人打了起來，子彈打在賭石堆裡，炸開的石皮中滾出塊“玻璃種”，透明得像水晶，裡面裹著根頭髮絲細的綠線，是“金絲線”，價值連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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