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婦最近累得臉都瘦了一些。
“沒啥事了,一會我給你燉大骨頭湯喝,補補身子。”
“好呀,明天我們再去縣城送最後一次貨,就能安心過年了。”
“過年前怕是還得送一次暖棚裡的菜。”
“送就送唄,有錢賺還不好?”
“媳婦說得極是,年貨要怎麼準備?”
“我也不太曉得,餃子要包,包子要包,饃饃要蒸,再炸點東西,瓜子花生、糕點買一點,就差不多了吧?”
“這些足矣,明日去縣城順便去成衣鋪子裡逛逛,過年媳婦總得穿身新衣裳吧?”
“給你也買一身。”
“我不要,我一個糙漢子穿那麼好看幹什麼?你買兩身就是。”
沈鳶笑笑沒接腔,“過年老宅那邊我們要給什麼?”
“分家時候沒分給我們什麼,養老全憑我們孝心,怎麼給都行,媳婦看著辦就好。
今年家裡日子比往年好過很多,用咱們家的漁船撈了不少魚,最近收貝殼,兩個哥哥也賺了不少。按理來說,今年爹孃也能過個好年,過個肥年。”
“你也知道按理來說,聽說你兩個嫂子可摳,賺的銀子全揣兜裡了,一毛不拔,家裡吃喝依舊全靠你爹孃。不止對你爹孃摳,對孩子也摳,你哥想給孩子買斤肉,兩口子差點幹架。”
沈鳶想不通,沒錢摳,有錢了為什麼還要那麼摳?對別人摳就算了,為什麼還對自己孩子摳?
難不成那些孩子不是她們肚子裡掉出來的?
一個冬天,孩子天天出去海邊撿貝殼,凍成死狗。買兩斤肉、買斤糖給她們吃,怎麼了?
怎麼就不行了?
那兩個女人也是絕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後孃呢。
見過摳門的,沒見過這麼摳門的。有錢不花留著幹什麼?買棺材用?
那倆貨屬實想不開。聽小荷說,婆婆氣得規定他們兩家,每家拿出一半錢給她保管,之後賺的也全部得交由公中,不能由他們自己來保管。
就這樣把管錢的活給弄丟了,實在得不償失。
“媳婦,年後我們走之後,家裡的一切怎麼辦?”
“我打算讓爹孃還有小荷住咱們家裡來,幫我們看看家,家裡的鵝和雞總得有人餵養,狗也得有人養。”
“那暖棚?”
“全部拆了,土堆在後院。種了一個冬天,那些土也沒啥營養了,明年也得整新的。”
“行,到時候我跟爹說一聲。”
次日,陳海生和沈鳶去了一趟縣城。給雜貨鋪掌櫃送完青菜,掌櫃的聽說年後他們要去府城,很是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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