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璃擺了擺手:“救羅將軍本就是我的分內之責,換作旁人,我一樣會救。謝禮就不必了,你帶回去給羅將軍補身子吧,他如今正是需要好好將養的時候。”
“不成不成,謝禮是一定要送的。”羅謙也不與她多作推讓,將謝禮往桌上一擱,轉身便匆匆走了。
張璃望著被狗追的背影,不禁笑著搖了搖頭,回頭看向宋鈺:“收下合適嗎?”
宋鈺伸手開啟謝禮看了一眼,不過是些尋常的補品藥材,便合上蓋子,淡淡道:“收下吧。”
又道:“我還有些事要辦,先走了,你再歇一會兒。”
張璃點點頭,送他出了門,轉身便回炕上繼續睡覺。
宋鈺出門後,大步流星追上了羅謙,聲音冷了下來:“羅小將軍,煩請管好令妹。若她再敢拿劍指著張軍醫,休怪宋某不客氣。”
羅謙駐足,轉頭望向他,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:“宋大人如此維護張軍醫,究竟是為何?莫非真如營中所傳的那樣,你喜歡他?”
宋鈺自然知道羅謙誤會了,可他懶得解釋,索性順著話頭淡淡反問:“是又如何?”
羅謙首接愣在原地。
宋鈺竟親口承認了。天老爺,原來他遲遲不肯成親,根子竟在這裡。
他張了張嘴,好半晌才擠出一句:“張軍醫知道嗎?”
宋鈺瞥他一眼,神色不耐:“與你有何干系。”
說完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羅謙站在原地,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,忍不住搓了搓胳膊。這大冷的天,他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他抬頭望了一眼天際,輕輕搖了搖頭,轉身往回走去。
羅將軍見他進門之後神色有異:“出了什麼事?”
羅謙便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:羅瓊如何找張璃的麻煩,如何以劍相脅、口出狂言威脅她的家人,又如何被張璃教訓了一番,最終被戰王當眾訓斥,逐出軍營。
“父親,您先別動怒,我方才己去給張軍醫賠過禮了,東西他收下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:“不過妹妹年紀也不小了,該是議親的時候了,整日混在軍營裡終究不成體統。等明年開春,就送她回京吧。”
羅將軍臉色鐵青,怒道:“這個逆女,當真不讓人省心。說到底也怪我,當初就不該鬆口讓她來軍營。若是留在京城跟著你祖母和母親,哪會鬧出這些事端來。”
別人救了他的命,他閨女倒好,找上門去威脅人家,真是丟人。
羅謙沉聲道:“宋鈺不可能喜歡她,讓她趁早死了這條心。”
他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,到底還是沒把宋鈺喜歡男子的話說出來,這話實在難以啟齒。
羅將軍緩緩點頭:“等我身子好些了,就給你祖母和母親去信,讓她們好好管教羅瓊,儘快把親事定下來。
自古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由不得她同不同意。”
羅謙暗暗嘆了口氣,依著羅瓊那的性子,這事兒少不了一場鬧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