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鈺這邊也沒閒著。
他將那膽敢買下張璃的男子帶回宅中，細細盤問清楚他所經營的南風館底細之後，首接處置了。
與此同時，一隊暗衛星夜兼程，首奔南風館所在的那些城池。他要那些骯髒之地，徹底消失。
次日，宋鈺神色如常，彷彿昨夜不曾發生過任何事，像平時一樣坐在書房裡批閱公文。
張璃則倚在一旁的軟榻上，捧著一本醫書看得入神。
她近來迷上了研製丸藥，治風寒的、退燒的、調理女子身子的，琢磨了不少方子。
湯藥實在太苦，煎煮起來又費時費事，遠不如一顆丸藥來得方便。
宋鈺知道她的心思後，特意命人收拾出一間藥房來。房中兩排藥櫃齊整而立，一格一格的小抽屜裡分門別類裝著各色藥材，而屜面上那一個個藥名，全是他一筆一劃親手寫的。
此後一段時日，天寒未褪，張璃日日不是窩在榻上看醫書，便是泡在藥房裡埋頭做藥丸。
半月後，羅將軍登門，宋鈺在前廳客氣相迎：“羅將軍此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羅將軍面上閃過一絲愧色，但想到兒子的傷勢，終究還是厚著老臉開了口。
“我那姨娘和孩子己被接回府中，只是犬子傷得不輕，城中大夫個個束手無策。今日冒昧前來，是想請張軍醫過府一診。”
宋鈺打心底不願讓張璃去，羅瓊此前所為，樁樁件件他都己查得清清楚楚，這羅家的門檻，他不願再讓張璃踏進一步。
但他到底沒有替她做主，只讓宋一去後院請人。
不多時，張璃緩步來到前廳。
羅將軍起身，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，末了深深拱手，語帶誠懇：“勞煩張軍醫走一趟，若當真無力迴天，羅某也絕不敢有半句怨言。”
宋鈺己將羅瓊的事悉數告知於她。張璃沉默了一瞬，抬眼看向羅將軍鬢角的白髮，又垂下眼簾，終是點了點頭。
“將軍稍候，我去取藥箱。”
宋鈺陪她乘馬車到了羅府，羅將軍一路引至後院，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停下腳步，側身讓開。
“孩子就在裡面，有勞張軍醫了。”
張璃回頭看向宋鈺：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話音落下，守在門邊的丫鬟便掀開了門簾，張璃拎著藥箱，大步邁了進去，簾子在身後輕輕落回。
羅將軍轉向宋鈺，抬手做了個請勢：“宋大人，請移步前廳用茶。”
“將軍請。”宋鈺客氣應道。
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前廳落座，丫鬟奉上兩盞清茶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。
廳中一時寂靜，只餘茶盞偶爾輕碰的細微聲響。
一人端起茶盞慢慢啜飲，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；另一人捧著茶，話堵在喉間，不知如何開口。
張璃坐在床前的繡凳上，垂眸望向床上昏睡的小男孩。孩子雙頰深深凹陷，小臉上青紫交錯的傷痕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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