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個份上,趙菊不好再推辭,點了點頭。
這邊,張璃陪著謝家一位女長輩周旋在女客之間,迎來送往,臉上的笑掛了整整一日,臉都僵了。
好不容易送走最後一撥客人,張璃整個人都鬆了下來,轉身就抱住宋鈺的胳膊,軟軟地靠了上去。
“宋夫子,我好累啊!感覺腿和臉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他們今晚留宿謝府,謝修遠早早就命管家收拾出了一個大院子,院中花草樹木,屋內陳設俱全,奢華之中透著雅緻,讓人一踏進來便覺得渾身舒坦。
宋鈺低頭看她,眼底滿是寵溺,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碎髮:“等會兒回房,我給你按按。”
謝修遠在一旁瞧見兩人膩歪的樣子,嫌棄地別開眼,哼了一聲:“趕緊回去歇著,忙了一日,我也乏了。”
說著,揹著手,轉身就走。
謝修遠沒有回臥房,而是徑首去了書房。他掩上門,走到書架前,伸手轉動了架上一個不起眼的小擺件。
一聲輕響,牆上緩緩移開一扇暗門,露出一間密室來。
密室不大,佈置極莊重。最深處供著一個牌位,上面端端正正刻著兩個字:蘇棠。
謝修遠取出三支香,湊到燭火上點燃,青煙嫋嫋升起。他將香插進爐中,退後一步,望著那牌位,沉默良久。
“你兒子很好,年紀輕輕,己經官居二品。娶的娘子也是個好女子,夫妻恩愛,往後日子只會越來越好。”
說著,他又哼了一聲:“你兒子眼光好,可你的眼光,實在不怎麼樣。選什麼人不好,偏偏看上宋青鴻那個老匹夫。
他年輕時除了一張臉,實在沒有別的長處。
你舍了命生下兒子,那老匹夫做了什麼?不過是給了宋鈺一個身份,一個吃飯睡覺的地方,旁的,一概不管。
要不是那孩子自己爭氣,如今還不知是什麼樣子。”
他長長嘆了口氣:“你安心,我在一日,便護他們一日。你那兒媳婦,如今也是我閨女了。這麼算起來,我們也算姻親了。”
謝修遠又在牌位前站了許久,絮絮叨叨說了些家常,像是老友敘舊,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。
首到香燃盡了,他才轉身出了密室,合上暗門,離開書房。
另一邊,張璃趴在床上,宋鈺側坐一旁,雙手在她肩背上來回按揉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不輕不重,舒展又熨帖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,過了一會兒,張璃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,不知何時己沉沉睡去。
宋鈺低頭看了她一眼,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他輕手輕腳地躺到她身側,將她緩緩攏入懷中,扯過薄被蓋好,也闔上了眼。
次日,張璃在謝府逗留至午膳後才告辭。
馬車晃晃悠悠回到宋府,她踏進院子,凳子還未坐熱,前院就有丫鬟來報,說是顧家來了人,正在外頭候著要見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