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色頓時黑了。
凝雪沿著走廊往前走，目光掃過一扇扇半掩的房門。走到第三間時，她停住了腳步。
東寶正站在桌邊，一臉緊張地搓著手，看見門口出現的人影，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凝雪姐姐！”他三兩步竄過來，幾乎是撲到凝雪身邊，“你來了，咱們趕緊走，趕緊走！”
凝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。
這小子，倒是乖。她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，沒想到自己跑過來了。
她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身後又響起一個聲音：“凝雪？”
宋辰錦站起身，臉色己經白了。他認得凝雪，知道她是西嬸身邊最得力的丫鬟。
凝雪出現在這裡，意味著什麼，他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。
他下意識地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聲音都有些緊張：“凝雪，西嬸在樓下？”
凝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宋辰錦愣愣的站在原地，渾身僵硬。
完了。
西嬸知道了，就意味著這件事瞞不住。想到家法，他渾身一哆嗦，不敢再往下想。
“我跟你們一起走。”宋辰錦小跑著過來，臉上沒了半點方才尋歡作樂的瀟灑模樣，恨不得立刻飛出這個是非之地。
他得回去認錯，態度誠懇些，興許還能罰得輕些。要是再磨蹭，等父親親自來拿人，那就不止是家法的事了。
凝雪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東寶緊緊跟在她身後，恨不得伸手拽住她的衣角。宋辰錦也顧不得什麼嫡子的體面了，緊跟在後面。
百花館媽媽站在樓梯口，看著三人一前一後地下樓，臉色表情豐富。
她想攔，可方才凝雪那一手輕功己經讓她明白，這姑娘不是她能攔得住的人。
她咬著牙，沒再開口阻攔。
凝雪帶著東寶出了百花館的大門。宋辰錦跨出門檻的那一刻，看見對面停的馬車，心裡更慌了。
東寶嚥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往馬車走去。宋辰錦低著頭，也跟了上去。
兩人走到馬車前，張璃抬手掀開簾子，目光淡淡掃過。東寶和宋辰錦齊齊躬身行禮：“二姐/西嬸。”
張璃的目光在東寶臉上停了一瞬，東寶縮了縮脖子。她轉而看向宋辰錦，語氣平靜：“你有馬車嗎？”
“回西嬸，有的，就停在後面巷子裡。”宋辰錦垂著眼不敢和她對視。
“嗯，趕緊回去吧。”
“侄兒告退。”宋辰錦又行了一禮，轉身便走，腳下生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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