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璃兒。”他輕聲喚她。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
張璃沒有說話,只是往他懷裡又拱了拱,將臉埋得更深了些。
宋鈺彎了彎唇,閉上眼睛。
翌日清晨,張璃睡醒時,宋鈺己下朝中歸來,換了常服陪她用早飯。飯畢,二人乘著馬車,先去了一趟醫館,張璃將幾樁緊要事交代清楚,又往謝府去。
馬車行至謝府,剛在前廳落了座,茶還未喝上一口,宋鈺便按捺不住,將張璃有孕的訊息說了出來。
謝修遠聞言,喜上眉梢,花白的鬍子都翹了起來,連聲道:“好,好,我有外孫了!”
他扭頭便朝李管家招呼:“快去庫房看看,但凡補身子的,統統拿出來裝好,一會兒讓小姐帶回去。”
張璃忙攔道:“義父,我什麼都不缺,那些補品留著您自己用。您上了年紀,才該好好補養,要不然日後可抱不動外孫,豈不遺憾?”
“補,都補。”謝修遠滿臉喜色,“放心,庫房裡堆得跟小山似的,我一個人哪裡吃得完?你們不拿,放久了也是糟蹋。”
閒聊了幾句家常,宋鈺放下茶盞,正了正神色:“老師,學生還有一事想與您商量。”
謝修遠抬眸看他。
“我想讓第一個孩子,跟您姓。”
張璃與謝修遠同時愣住。
謝修遠下意識看向張璃,她雙手一攤,滿臉茫然。
別問她,她當真不知這件事。
宋鈺在家一個字都沒提過。不過,孩子跟誰姓,她倒不那麼在意,反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肯定親近她。
謝修遠回過神來,心中自然歡喜,卻仍壓著情緒:“你父親知道這事嗎?”
畢竟是宋家的子嗣,若是個女孩,那老匹夫或許不會太放在心上;可若是個男孩,只怕沒那麼容易鬆口。
“我的孩子,我做主。”宋鈺語氣淡然。
在他看來,比起血脈,謝修遠才是真正盡到了為父之責的人。
老師一生將心血傾注於學問,不該後繼無人,總該有人承了他的姓氏,將這一脈書香延續下去。
張璃望向宋鈺,眼底浮起一抹溫柔:“我也同意。”
謝修遠看著二人,喉頭微微滾動。半晌,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既然你們沒有異議,我老頭子自然一百個願意!”
他又叮囑道:“不過這事,宋鈺,你回去須得跟你父親知會一聲,免得日後生嫌隙。”
他倒不是怕別的,是怕宋鈺與宋家鬧得太僵,處境尷尬。
宋鈺點頭應下:“老師,今日登門,還有一事想勞煩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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