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肖氏早早起身,精心梳妝了一番。雖說歲月不饒人,可底子還在,略施粉黛,眉眼間依稀透出當年的風韻,整個人顯得貴氣了不少。
張源騎馬在前引路,馬車載著她一路來到肖府門前。肖氏踩著矮凳走下馬車,抬眼望見那扇熟悉的大門,腦海裡頓時出現無數不堪的回憶。
打罵、罰跪,月例銀子和吃食被隨意剋扣,只能和姨娘擠在一張窄小的床上忍飢挨餓。
她的嫡母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,待庶出的子女如同仇人,變著法子地折磨他們。
礙於身份,她除了咬緊牙關默默承受,別無他法。
她親眼見過幾個被活活折磨死的庶子女。她能活到兒孫滿堂,全靠姨娘拼死相助。
張源扶著她的胳膊:“奶,您怎麼樣?”
肖氏定了定心神,露出笑容:“想起些往事,沒事了,你去敲門吧!”
兩個孫女高嫁,三個孫子都有官職在身,這次,她可以抬頭挺胸地從大門走進去。
不用小心翼翼,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。
張源讓身後的老嬤嬤攙扶著肖氏,張源親自上前叩門,抬手握住門上的銅環叩了三下。
大門拉開了一條縫,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廝探出半張臉來,上下打量了一番門外的來人。
只見男子身量頎長,腰懸佩刀,一身玄色錦袍,袖口和領口處繡著暗紋,帶著一股官威。
小廝雖不認識來人,卻也看得出這氣度不是尋常百姓,不敢怠慢,將門又拉開了一些,恭恭敬敬地問:“請問這位爺,來肖府有何事?”
張源神色淡淡:“本官是御林軍副統領張源,今日特來求見肖家老爺。”
小廝一聽御林軍副統領,腿肚子當即就是一軟。御林軍那是什麼地方?那是天子近衛,是皇城裡最惹不得的人物之一。
他連忙將大門拉開,彎腰作揖:“張、張大人稍候,奴才這就去稟告,這就去!”
說完,人已經一溜煙地跑沒了影。
張源負手站在門外,回頭看了一眼肖氏。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塊寫著肖府二字的匾額上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不多時,門內便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,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快些,快些的催促。
緊接著,兩扇大門被從裡面拉開,七八個家丁簇擁著一位身材微胖、身著錦緞長袍的老人快步迎了出來。
老人約莫六十出頭的年紀,圓臉闊額,一身寶藍色團花錦緞袍子裹在肥碩的身軀上,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一般的羊玉佩。
他腳步雖快,卻因為體胖而有些氣喘,還沒走到門口便已經遠遠地拱起了雙手,滿臉堆笑。
“小民不知張大人駕到,有失遠迎,有失遠迎,還望張大人恕罪!”
張源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,面上的神色淡淡的,既不熱絡也不倨傲。
“肖老爺不必多禮。本官今日前來,並非公務,是陪祖母回肖家探親。”
“探親?”肖老爺直起身,眼中閃過疑惑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張源身後瞟去。
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站在臺階下,由一個嬤嬤扶著,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看。
。慌發名莫裡心爺老肖得看,子刀像目那是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