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氏推開了嬤嬤的手,往前走了兩步,仰起頭:“兄長,你可還認得我嗎?我是肖蓉啊,你的庶妹。”
肖老爺微愣。
他瞇起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,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老婦人。華貴的靛青色暗紋衣裳,手腕上戴著一對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,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嵌寶的簪子。
這通身的氣派,分明是富貴人家的老夫人。
肖蓉,肖蓉。
他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搜刮這個名字,父親當年光庶女就有十幾個,他哪裡記得過來?
嫁出去的嫁出去,送人的送人,死了的死了,誰還記得哪一個叫肖蓉?
“兄長記性不太好啊。”肖氏見他半天不吭聲,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那我提醒你一下,那個被你們打算嫁給五十歲富商換銀子、最後連夜逃走的庶女,兄長可想起來了嗎?”
肖老爺渾身一個激靈,瞬間想起來了。
是她,那個跑了的小賤蹄子!
當年母親為了巴結鹽商周老爺,想把十五歲的肖蓉嫁給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做妾,聘禮都談好了,足足三千兩白銀外加十匹蜀錦。
誰知道前三天,這丫頭居然跑了,連個人影都找不著。周老爺那邊大怒,不僅要回錢財,還四處宣揚肖家是騙子,害得肖家上下大半年抬不起頭來。
後來為了平息風波,族裡對外宣稱肖蓉暴病身亡,將她的名字從族譜上一筆劃掉,權當沒有過這個人。
想到那三千兩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打了水漂,肖老爺心口的舊恨一下竄了上來,臉上那點恭敬的笑容頓時煙消雲散,換上了厭惡和惱怒。
“你是肖蓉?”
他的聲音提高了些:“你怎麼還有臉回來?族譜上早就沒有你的名字了。你一個被除了名的,還敢站在我肖家的大門前?趕緊滾,別在這裡丟人現眼!”
肖氏站在原地,面不改色,微微閉了閉眼,嘴角露出冷笑。
今日不同往日,真當她肖蓉還是以前那個任他們打罵的人。
張源怒聲道:“放肆!”
他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雙眼冷冷地盯著肖老爺。
“你把剛才的話,再給本官說一遍。敢對本官祖母出言不遜,你是活膩了?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對本官祖母大呼小叫。”
肖老爺猛地打了個哆嗦,方才那股子理直氣壯的囂張氣焰瞬間沒了。
他真是氣暈了頭。
御林軍副統領的祖母。
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,肖蓉是他肖家的庶女,就算族譜上除了名,血脈也斷不了。
肖老爺雖然是個白身,可京城裡的事他可沒少打聽。御林軍副統領張源是什麼人?
他背後站著的是護國將軍府秦家,是宋尚書,還有安陽縣主!這些人,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把肖家碾得渣都不剩。
。母祖他罵面的爺位這著當然居才剛己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