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想一個問題。
閻阜貴這狗東西,到底是怎麼想的?
捲了老子的錢跑路,以為跑到北平就沒事了?以為十年過去老子就忘了?
還是覺得老子已經死了,可以高枕無憂了?
閻震南想到這裡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他在晉西北的賞金十五萬大洋,國民黨追了這麼多年都沒拿到他的腦袋,一個小小的閻阜貴,憑什麼覺得能躲過去?
“這些年,過得怎麼樣?”閻震南問。
楊瑞華猶豫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說閻阜貴過得好?
那是在戳二叔的心窩子。
說過得不好?
可她確實過得不好,閻阜貴倒是過得滋潤。
最後她還是實話實說,“阜貴他,在小學教書,日子還過得去。就是......”
“就是什麼?”
“就是摳門,對家裡摳門,對街坊摳門,誰都摳,就對自個兒不摳......”
楊瑞華說這話的時候,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二叔說這些,可能是積壓了太多年,實在憋不住了。
她倒是想告訴二叔,閻阜貴是狗改不了吃屎,拿著錢又去找婊子去了。
要是真說,她無法想象,閻阜貴會不會二叔直接滅殺在婊子的床上。
有些話能說,有些話她是真的不敢說。
閻震南聽完,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想起當年在河源縣,閻阜貴就是這樣。
手裡有錢,不給老婆花,不給侄子花,自拿去吃好的喝好的,穿得人模狗樣,家裡人跟著吃糠咽菜。
十年了,一點沒變。
“你肚子裡的,幾個月了?”
“七,七個月。”
閻震南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縮在牆角的閻解成,瘦得跟猴似的,臉上沒二兩肉。
他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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