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娶妻娶賢，嫁人嫁心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家裡的糧食都是等分。不管多大，我爸都說，吃不窮算不窮，算計不到就受窮。
我們每人每餐，就一個窩頭。這窩頭就是我省下來，留給我媽吃的。
她懷孕飯量大，但是我爸說這是在閻家的規矩，向來如此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鼻子凍得通紅，眼眶也紅了。
“我爸說，這也是為了我們好，家裡窮的叮噹響，從小就得學會省吃儉用，要不然長大了，就得去當乞丐流浪了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說著，抬起頭看著閻震南，眼中滿是委屈還有無奈。
“家裡，現在吃的就這麼點兒。二爺爺，為什麼你不吃肉？難道也跟我爸一樣省吃儉用嗎？
不過我爸倒是不省，他似乎只對我們省。
有一回我還看到他自己去吃烤鴨，回來的時候帶了個鴨架子回來，讓我媽煮粥喝。
鴨架子上一點肉都沒有了，啃得乾乾淨淨。”
轟！
閻震南的血壓都要飆升了。
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？
閻阜貴對妻兒都這樣，這樣的孽畜，活著的意義是什麼？
這個傻逼，簡直把自私表現得淋漓盡致啊。
他腦子裡到底裝的是屎還是尿？
當爹的自己去吃烤鴨，讓懷孕七個月的媳婦和十歲的兒子啃鴨架子煮粥？
這還是人乾的事？
閻震南當了十幾年兵，殺過人，放過火，搶過地主，綁過肉票，什麼壞事都幹過。
但他從來不欺負自己人，從來不虧待跟著自己的弟兄。
這個閻阜貴，連他都不如。
閻阜貴！！
這個孽畜！！
等狗日帶回來，不把他抽到吐血，老子跟你姓。
閻震南深吸一口氣，勉強壓下了暴走的衝動。
他當過這麼多年指揮員，在戰場上什麼情況沒見過，心態早就練出來了。
但閻阜貴這事兒，是真的讓他破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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