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山西菜不入流閻震南聽完楊瑞華的話，手指夾著煙，半天沒動。
他在心裡把閻阜貴這狗東西從頭到腳罵了一遍，又從頭到腳罵了第二遍。
捲款跑路，他忍了。貪生怕死，他也忍了。但這狗東西對老婆孩子都這樣，閻震南是真忍不了。
他想起當年在河源縣，閻阜貴他爹——也就是他大哥，臨死前拉著他的手說，老二啊，阜貴這孩子沒出息，你多照應著。
他答應了。
現在想想，他大哥要是知道自己兒子是這麼個玩意兒，估計能從墳裡爬出來。
閻震南吸了口煙，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散開。
“繼續說。”
楊瑞華擦了擦眼淚，聲音還在抖。
“我們從晉省出來，一路往東走。阜貴說北平是大地方，鬼子不敢亂來，到了北平就安全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路過開封府的時候，阜貴說要在那兒歇兩天。我以為他是真累了，誰知道他是去找暗娼。”
楊瑞華說到這裡，聲音裡帶上了恨意。
“他去找暗娼，遇到了仙人跳。”
閻震南眉頭一挑。
仙人跳，這玩意兒他從當土匪那會兒就知道。找個女人勾引你，然後突然衝進來幾個人，說你勾引人家老婆，要麼給錢，要麼見官。
專門坑那些管不住褲腰帶的男人。
閻阜貴這狗東西，管不住褲腰帶，活該。
“他身上的錢，大部分都被截了。人家還把他打了一頓，打得鼻青臉腫，衣服都撕爛了。”
楊瑞華說到這裡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“他回來的時候，渾身是傷，跟我說錢沒了。我問怎麼沒的，他說遇到劫匪了。我當時信了，後來才知道是去找暗娼被人算計了。”
“那他手裡還剩下多少？”
楊瑞華說，“二十幾根小黃魚。其他的，都沒了。”
閻震南聽完，血壓蹭地就上來了。
那些錢，是他從晉西北一分一釐攢下來的。
搶地主的糧倉，截鬼子的運輸隊，綁漢奸的肉票，每一分錢都沾著血。
閻阜貴倒好，拿去嫖娼，被人騙了個精光。
“這個畜生啊，孽畜啊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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