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震南放下酒杯,正色道,“我打算在漢東省建立一個小型的武器改裝基地。不需要新建廠房,利用現有的裝置就行。主要是把繳獲的武器進行改造和升級,比如把步槍改成半自動,把迫擊炮的射程提高一些。給我一點時間,說不定可以給各位驚喜。”
他沒提常規武器大全的事,也沒提武常規和圖紙。
他心裡清楚,只要給他時間,他就能讓解放軍的武器水平上一個臺階。
老師聽了,放下筷子,想了片刻,然後拍板,“要搞就去漢東省好好搞起來。漢東兩京十三地,我還想你一肩挑之呢。”
閻震南心裡一沉。
一肩挑之,這西個字分量不輕。
漢東省是華東重要地區,地跨長江兩岸,戰略地位重要。
讓他去主持漢東工作,意味著組織上對他的信任己經超出了軍事範疇。
他想了想,點頭,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老師端起酒杯,“行,那就這麼說定了。你這次南下,先把渡江戰役打完,然後去漢東,把根基紮下來。技術工人方面,組織上會給你支援,但主要還是靠你自己帶的人。”
聶主任在旁邊聽著,忽然開口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對了,今天就算了訂婚宴了。”
閻震南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向聶主任。張西粵更是愣住了,筷子上夾著的一片白菜掉進了碗裡,她都沒反應過來。
老師抽著煙,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,“對嘛!我看挺好。”
“這……”閻震南放下筷子,“聶主任,老師,這會不會太快了?”
“快什麼快?”聶主任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你二十八了,她也二十一了,年紀都不小了。郎才女貌,又都是革命同志,知根知底,還有什麼好猶豫的?”
老師點頭表示同意,煙霧在面前散開,“訂婚不訂婚滴,就是個形式。關鍵是你們自己願意。我看震南是願意滴,西粵也是願意滴。既然都願意,還等什麼?”
張西粵坐在椅子上,頭低得快要埋進碗裡。她的耳朵根紅得像煮熟的蝦,手指攥著筷子,指節都捏白了。她小聲說了一句什麼,聲音太小,除了她自己沒人聽得清。
閻震南看著她那副樣子,心裡頭忽然覺得挺踏實。
他這個人,在戰場上殺伐果斷,在政治上從不含糊,但對男女之事向來遲鈍。
老師介紹張西粵給他的時候,他其實沒多想,就覺得這姑娘不錯,長得好看,性子也大方。
但現在,看著她低垂著頭、耳朵通紅的樣子,他心裡冒出個念頭,要是跟她過一輩子,好像也不錯。
閻震南也算是明白了良苦用心——這是想用一位在軍中地位頗深的帥,拉高資歷。
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,聶主任這個岳父,在軍隊裡的威望或許能拔高,至少在華北......
有了這層關係,他在部隊裡的位置就穩不少。
即使不是這種理由,閻震南也挺喜歡張西粵的。打仗的人不喜歡拐彎抹角,喜歡就是喜歡。
他端起酒杯,“聶主任,老師,這事兒我同意。”
張西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去。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忍著沒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