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裡，
熒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響。
灰白的光落在圍坐成一圈的六個人身上——周野、克萊爾、艾利克斯、卡特、比利、瓦爾金斯。
氣氛比地下室本身的溫度更低。
泰莉死了不到二十西小時，
每個人臉上都殘留著不同程度的悲傷、恐懼和疲憊。
“既然事情己經發生了——再埋怨指責也於事無補。”
克萊爾率先打破沉默。
她的聲音不高，
但很穩，
膝蓋上還纏著紗布，額頭上那道撞門留下的淤青在燈光下泛著暗紫色。
她沒有看向任何人，
而是望著茶几中央那個空了的肯德基紙袋，
像是在對著它說話。
“我們應該想想，接下來該怎麼辦，死神可是今晚就要來了。”
但她說完之後，
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同一個人。
哪怕他們剛剛親手把他的安全屋砸碎，
哪怕他們昨晚還在懷疑他是死神——
此刻他們仍然毫不遲疑地望向他，
像一群迷路的羊本能地尋找唯一認得路的牧羊人。
周野靠在沙發上，
雙臂交叉在胸前，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的左臂和左耳上還帶著銅芯烙印的焦痕，
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沉默了幾秒，
開口時聲音裡壓著一絲壓抑的怒意——
不是對某個人，是對這整盤被攪爛的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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