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潔看著她，覺得這孩子通透。說話不藏著掖著，分寸把握得當，第一印象就能讓人放心。她看了一眼旁邊的維楨，眼底的滿意藏都藏不住。
那天晚飯很豐盛，王秀英和沈潔做了滿滿一桌菜，雞鴨魚肉都有，菜還沒上齊就把桌子鋪滿了。林振華坐在主位上，話不多，但目光一首在傅雪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，說了一句：“多吃點，別客氣。”
傅雪也不拘束，該吃吃，該聊聊，和王秀英說起她爺爺退休後的日子，王秀英連連點頭：“你爺爺那個人，一輩子操勞，退休了也閒不住。”
“是，現在每天早上還要去公園打太極。”傅雪說，“說是練了幾十年了，停不下來。”
“那身體應該不錯。”
“還挺硬朗的。”
王秀英點點頭，心裡更滿意了。這孩子說話穩當、知根知底、家世清白，更難得的是和自家老人也有話說。她看了一眼維楨，見他坐在傅雪旁邊，雖然話不多，但眼神一首在跟著她轉——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。
林振華吃完飯就回書房了，沈潔幫王秀英收拾碗筷，廚房裡傳來洗刷的聲響和壓低的笑聲。
維楨送傅雪回去，兩人站在衚衕裡，路燈把雪地照得微微發白，安靜得很。
“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維楨問。
“挺好的。”傅雪說，“你媽比我想象的更好相處。”
維楨看著她，“是吧，我家人還是挺好相處的。”心裡那顆石頭算是落定了。
她和他奶奶說話時沒有刻意討好的意味，和他媽交流時也坦坦蕩蕩。她在他的家裡是舒展的，這讓維楨感到一種踏實的安定。
不一會，兩人回到傅雪家附近。
“我到了，你回去吧，外頭冷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明天來我家嗎？”
“好。”
維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，才轉身離去。
第二天，維楨帶著簡單的禮物，來到傅家。
傅家住一條安靜的衚衕裡，院子比林家的小一些，但收拾得乾淨利落，一看就知道是住得講究的人家。
傅雪開門時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毛衣，頭髮披著，比昨天在西合院時多了幾分居家的放鬆。
傅老爺子坐在客廳的藤椅上，八十多歲了，但精神矍鑠，穿著一件老式的藏藍色中山裝，釦子扣得齊整。看見林維楨進門，他沒有起身，只是抬了抬手：“坐，別站著。”
傅老爺子看著維楨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：“你在辦公廳幹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，還在學的階段。”維楨應聲。
“年輕的時候多學、多看、多磨，不吃虧。”
隨後，傅老爺子又問了一些林家的情況，維楨都一一回答。
傅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看了看維楨：“找個時間，兩家人坐在一起，把日子定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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