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以後，何雨水就吃上了林母的奶。
林越的二弟林建軍才三歲，三弟林建國才幾個月，本來就要吃奶。現在多了個何雨水，母親每天喂完這個喂那個，累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林越看在眼裡，疼在心裡。可他幫不上忙，只能多看著兩個弟弟，讓母親少操點心。
有一次，他看見母親喂完奶，靠在炕邊歇著，臉色發白。他端了一碗水過去，遞給母親。
母親接過水，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小石頭長大了，知道心疼娘了。”
林越沒說話，挨著她坐下。
“娘，何雨水以後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母親喝了口水，說：“養著唄。咱們少吃一口，就能多養活一個人。”
“可她姓何。”
“姓什麼都一樣。”母親說，“都是孩子，都是命。”
林越點點頭。
他心裡忽然有點佩服母親。
這個女人，自己有三個孩子要養，還主動攬了一個沒孃的嬰兒。她沒想過自己累不累，沒想過家裡糧食夠不夠，她只是覺得，那是個孩子，不能不管。
那個冬天，何雨水就在林家養著。
何大清每天從廠裡回來，喝得醉醺醺的，偶爾過來看一眼閨女，看完了就走。柱子每天放學回來，先來林家看妹妹，抱著她逗一會兒，再回去做飯伺候他爹。
有一天，林越看見柱子抱著何雨水，小聲跟她說：“妹妹，你要記住，是林嬸兒把你養大的。等長大了，你要報答人家。”
何雨水當然聽不懂，只是睜著眼睛看他。
林越站在旁邊，心裡有點酸。
柱子才九歲，可他看起來比同齡人老成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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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過年的時候，何大清又喝醉了。
他踉踉蹌蹌地走到林家，站在門口，對著裡面喊：“嫂子！我閨女呢！”
母親正在餵奶，聽見動靜，皺起眉頭。林越跑過去開門，一股酒氣撲面而來。
何大清滿臉通紅，眼睛渾濁，看見林越，嘿嘿笑了兩聲：“小石頭，你柱子哥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林越說。
“在家？”何大清晃了晃腦袋，“我閨女呢？”
母親從裡屋出來，抱著何雨水，冷冷地看著他：“大清，你又喝多了。”
何大清看見閨女，伸手就要抱。母親側身躲開，沒讓他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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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八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