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給懂頁岩氣的人。”
林傑說。
“分給不怕風險的人。”
凱瑟琳說。
“分給算過賬的人。”
他們幾乎同時開口。
塔頂只有風吹的聲音，遠處鑽井平臺的火炬在暮色裡燃成一顆很低很慢的星。
凱瑟琳約林傑去爬落基山。
步道沿著山脊向上延伸，風在耳邊呼嘯。
凱瑟琳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像四十三歲的女人。
停下來喝水時，她指著遠處一片泛著銀光的岩層。
“那是格林河組，整個北美油頁岩儲量最豐富的層位。我父親在這裡鑽了一輩子，沒有打出商業流。我母親去世後，他每年夏天都會爬到那個觀測站去坐一整天，看著那片岩層發呆。他總說，這片石頭裡有東西，只是我還沒找到。”
凱瑟琳的眼眶紅了。
他去世後第一年，我在觀測站裡找到一本日記，每一頁都記錄著格林河組的地質引數。
最後一頁寫著——凱特，答案在更深的地方。
林傑站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說，這個岩層的答案在更深的那片岩層裡，只是需要有人繼續往下打。
凱瑟琳看著他，把安全繩釦在林傑的腰帶上。
“爬吧。上面還有一段。最精彩的那種。”
林傑在落基山脈待了一週。
把海登能源旗下的頁岩氣礦權全部籤進了新大陸集團的資產包。
還把凱瑟琳本人籤進了新大陸北美頁岩氣業務的技術委員會。
凱莉在賬本上寫下科羅拉多。懷俄明。猶他。新墨西哥四州頁岩氣礦權總和一萬兩千平方公里，探明儲量六千億立方米，收購總價一百七十億美元。
海登家族保留百分之三十礦權，新大陸集團控股百分之七十。
凱瑟琳從那天起有了新頭銜。
新大陸集團北美頁岩氣業務首席地質學家。
報到那天，她穿著工裝，把一箱巖芯樣本搬進帕爾馬島的實驗室。
她看著窗外那片加勒比海，轉身對安娜說上一次見到這麼多藍色還是在普拉德霍灣的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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