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西部牛仔，橫穿大西部林傑站在蒙大拿的懸崖邊。
腳下是黃石河，河水切開峽谷的聲音在地底悶響。
風從西邊來，吹過比林斯城外那些廢棄的油田，帶來一股貌似鼠尾草的苦澀味道。
凱瑟琳靠在皮卡的車頭，工裝靴踩著碎石。
她摘下墨鏡，指了指遠處那條几乎被荒草吞沒的土路。
“這是當年趕牛的小道。從德克薩斯到蒙大拿，一千二百英里。走一整個夏天，死了幾百個人，幾萬頭牛。走到這裡的時候，人已經瘋了，牛已經瘦了。但前面有河，有草，有活路。”
林傑看著那條遺蹟般的路徑。
“這就是美國大西部。你手裡有槍，胯下有馬，口袋裡有金子，你就是王。”
她說完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樑。
皮卡停在洛克伍德牧場。
老闆叫鮑比，七十一歲，腰裡彆著柯爾特左輪，牛仔帽簷壓得很低，只露出半張被太陽曬成皮革的臉。
“你是那個買礦的中國人？”
林傑點點頭。
“路過蒙大拿州？”
“路過。”
“那你運氣好。側廂烤著火雞尾酒，比鎮上的好喝。”
鮑比從烤架上翻著牛排，說知道林傑在全世界買礦，油。氣。煤。鋰。鈷。稀土什麼的都買。
“蒙大拿的地底下也埋著東西。”
林傑問值多少錢，鮑比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值多少，是你要不要。”
鮑比用夾子翻動牛排，油脂在炭火上爆出火星。
“我爺爺在這裡放牛的時候，地底下沒東西。我爸爸在這裡放牛的時候，地底下還是沒東西。我放了大半輩子，才有人說底下的石頭裡有能發電的東西。可是我不想挖，挖了，這片地就沒了。”
林傑看著那片被晚霞燒成金紅色的草場，問他那為什麼要見他。
“讓凱特帶你來，是想讓你看看這片地。看完了，你就明白了。有些東西不是用錢買的。”
凱瑟琳帶林傑去了響尾蛇溪。
那是她的秘密。
巴掌大的溪溝藏在牧場深處的褶皺裡，兩邊是火山岩壘成的矮牆。
凱瑟琳指著巖壁上那道凸起的黑色礦脈說，“銀。純度夠，儲量小，不值得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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