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嶽靈珊與林平之黃蓉的目光落在粉衣姑娘身上。
那姑娘穿著一身淺粉衣裳，早已髒得不成樣子，領口和袖口的紋樣卻還依稀可辨。雲紋滾邊，針腳細密，正是華山派弟子的制式衣衫。
再看她掉在地上的斷劍，劍穗是青色，編著松鶴結。
“華山派的？”黃蓉問。
粉衣姑娘抬起頭，淚水糊了滿臉，怔怔看了她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前面官道上，壯實漢子已經勒住馬，翻身跳下，轉頭就往回跑。
他懷裡還抱著那個重傷的人，腳步踉踉蹌蹌，汗水和塵土糊了滿臉。
跑到近前，他“撲通”一聲跪下，把懷裡的人小心放在地上。
“大師兄......大師兄你撐住......”
黃蓉走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。
二十來歲，面容清瘦，嘴唇青白，胸口衣衫已經被血浸透。
左胸下緣有一道刀傷，皮肉翻卷，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起伏。
“令狐沖？”黃蓉蹲下來，伸手探了探他的脈。
壯實漢子猛地抬頭：“你認得大師兄？”
“我認得華山派。”黃蓉收回手，站起身，看向壯實漢子，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陸......陸大有。華山派弟子。”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嗓音啞得厲害。
“郭大俠發了英雄帖，我們師父說襄陽不能丟，讓大師兄帶隊先行。”
黃蓉點了一下頭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一共十二個。從華山往南走，三天前在北邊三十里的地方撞上了蒙古人的巡邏隊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，聲音忽然斷了。
他用力嚥了一下，眼眶一點點紅起來。
“十二個人，走著走著就只剩我們四個了。有的被箭射死，有的被馬踩死，有的被衝散了，找也找不著......”
“大師兄在後頭斷後，擋了好幾撥人，最後被一刀劈在胸口。”
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令狐沖，鼻音重了起來，“我背了他一夜，揹著跑了一夜，我不敢停......”
話說到這裡，便再也接不下去了。
黃蓉默了片刻。
“你們辛苦了。”她開口時，聲音壓得很穩，“到了襄陽，自有安排。先看他的傷。”
粉衣姑娘從地上爬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走過來，跪到令狐沖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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