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傷從左胸下緣斜劈進去，四寸長的口子，創面暗紅，邊緣已經發黑。
他把手掌懸在傷口上方，凝神探了探，隨即收手起身。
嶽靈珊仰頭看著他，嘴唇抿得發白：“他......怎麼樣？”
寧遠看了她一眼。
“傷了肺。”
三個字。
嶽靈珊臉上的血色霎時退盡。
陸大有跪著往前挪了兩步，嗓音都變了：“還。還能不能治？”
寧遠停了停。
“先別急著哭。”他說，“能不能治，得找個地方停下來才知道。這兒太敞了。”
陸大有怔了半晌，重重點了一下頭。
那個年輕男人站在幾步之外，手縮在袖中，骨節繃緊了一剎，又慢慢鬆開。
寧遠走到官道邊上，黃蓉跟了過來。
兩個人離其他人有七八步遠。
“令狐沖的傷很重。”黃蓉壓低了聲音。
“我看了。傷了肺，再拖下去就沒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寧遠沒有正面回答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，太陽已經升上來，光落在官道上，把血跡照得發亮。
遠處有幾匹無主的蒙古馬在遊蕩，沒跑遠，正啃著路邊枯草。
一匹馬打了個響鼻，甩了甩尾巴，對滿地屍體毫無興趣。
“那幾匹馬倒是不怕死人。”寧遠說。
黃蓉嗤了一聲：“蒙古馬，見的死人比你多。”
寧遠沒接話。
“往西走。”黃蓉指了指官道對面的荒原，“那邊地勢低，應該能找到擋風的地方。先停下來再說。”
寧遠點了點頭。
陸大有已經把令狐沖抱起來，往還活著的那匹馬背上放。
嶽靈珊在旁邊幫忙，兩人手忙腳亂地把令狐沖固定在馬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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