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道旁拾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沒有出聲。
寧遠偏頭朝陳圓圓低聲道：“帶著青青別動，就在這兒等。”
陳圓圓張了張嘴，看了看寧遠腰後那把彎刀，又看了看他的臉色。
她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，拉著青青往窩棚那邊退了兩步。
青青的手輕輕碰了碰寧遠的袖角，很快又鬆開。
寧遠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只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然後轉身往東南方向跑去。
黃蓉跟在他側後方，腳步輕捷，竹棒斜提在手裡。
兩人穿過齊膝的枯草，霜融了一半，草葉上全是水珠，踩上去滑得厲害。
靴底幾次在泥裡一偏，險些帶得人踉蹌。
跑了不到二百步，地勢開始抬高，枯草變矮，碎石多了起來。
腳下是一道緩坡，往上走了十幾步就到了坡頂。
打鬥聲陡然清楚起來。
寧遠伏在坡頂的碎石後面往下看。
坡下是一條官道，不寬，兩輛馬車並排勉強過得去，道上全是車轍和馬蹄印。
官道兩側是矮坡和荒草，再遠一點，是一片稀疏的胡楊林。
樹葉落光了，只剩黑沉沉的枝杈刺在天上。
官道上正在殺人。
三匹馬在前面跑。
馬跑得不快，已經乏了，蹄子打在凍土上深一腳淺一腳，喘得肚皮一鼓一鼓。
最前面那匹馬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，身形瘦長，衣衫不算太髒，腰間挎著一把長劍，沒拔。
第二匹馬上是個壯實漢子，懷裡橫抱著一個人。
那人腦袋耷拉著，胸口的衣衫全是血，看不出是死是活。
第三匹馬上是個粉衣姑娘，十五六歲的模樣，頭髮散了一半，右手握著一把斷劍，劍身只剩半截。
後面追著十個蒙古騎兵。
輕甲皮盔，彎刀短弓，戰馬矮壯，蹄聲沉悶。
佇列散著，不像正規軍，倒像是巡邏的哨騎。
可弓拉得很滿，一邊追一邊射，箭一支支往前頭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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