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一個蒙古騎兵正彎弓搭箭，箭頭對著粉衣姑娘的胸口。
馬蹄聲逼到耳邊，馬嚼子上的鐵環撞得脆響。
弓弦一響，寧遠的刀也跟著動了。彎刀側劈，刀面拍在箭桿上。
箭偏出去三尺，釘進路邊的土裡，尾羽還在嗡嗡發顫。
蒙古騎兵一怔。
趁這點空隙，寧遠已經貼上去了。
彎刀從下往上撩，刀尖劃過馬頸。那匹馬的腿還在往前奔，血已經從頸側噴出來，寧遠的人也閃到了第二匹馬側面。
馬上的騎兵揮刀劈下，他側身讓過刀鋒，彎刀反手一捅，從肋下扎進去。
拔刀，第三個。刀走短路，割喉。第四個，劈腕，彎刀連同韁繩一併斬斷。
第五個騎兵被他劈下馬的時候，後面五個才反應過來，勒馬散開，想拉出距離用弓。
寧遠沒有給他們機會。
他一腳踩上剛落馬那人的後背，借力躥出去。
彎刀橫掃，第六個騎兵的半條胳膊帶著弓飛出去老遠。那人嘴張著，叫聲還沒衝出口，已經從馬上栽了下去。
第七個拔出彎刀迎上來，兩刀碰在一起，火星迸了一蓬。寧遠的刀走了個弧線，絞開對方刀鋒，反削其頸。
第八個。第九個。
到第九個的時候，他的刀明顯慢了。
那個騎兵擋了他一刀，沒擋住，可寧遠收刀時頓了半拍，腕側的肌肉跳了跳。
他換了個握法，拇指壓在刀背上，迎著最後一個騎兵衝上去。
最後一刀從馬腹下面捅上去，刀尖從騎兵的大腿根扎進去。
騎兵慘叫一聲栽下馬。
寧遠翻身站起，在那人頸側補了一刀。
十個人，二十幾息。
官道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和馬，血把凍土泡軟了，踩上去發粘。
空氣裡全是血腥味和馬汗的騷臭，混在一起，嗆得人胸口發悶。
坡上的黃蓉慢慢把一直撐在地上的竹棒收回來。
她從頭看到尾，中間沒眨過眼。
陳圓圓站在她身後，一隻手捂著青青的眼睛，另一隻手抓著自己的衣角。
坡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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