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可見骨叫皮肉傷？”
“骨頭沒斷，就算皮肉傷。”
黃蓉瞪了他一眼，抬手便要撕自己的衣襬。
“別撕你的。”寧遠攔住她，自己低頭用牙齒扯下一條袖布，遞過去，“用我的。”
黃蓉沒有爭，接過布條替他纏左臂。
她動作很快，手法也利落，繞了三圈，勒住傷處，打結。
手指按在傷口邊緣時，她動作停住。
血流得太慢了。
傷口這麼深，按理該往外湧才對。可她按住的那圈布條，只洇溼了薄薄一層。
她的指尖停在布條上，拇指不知不覺蹭過傷口旁的皮膚。
寧遠的手動了動。
幅度很小，像被什麼碰到後生出的本能反應，很快又恢復原樣。
黃蓉察覺到了。
她沒抬頭，只是纏布條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最後一圈，力道比前面都輕。
“好了。”她把布條尾端掖進去，手從他胳膊上收回時，指尖掠過他手腕內側——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。
寧遠面不改色地把胳膊收回來，活動了兩下手指。
活動到第二下時，他停了片刻，彷彿那條手臂上還殘著一點溫度，他一時分不清該不該在意。
然後他說：“走吧，這裡不能久待。”
黃蓉的目光在他的左臂上多留了兩息。
她有一肚子問題想問。
最終只說了一句：“下次別拿胳膊擋刀。”
寧遠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？”
“從你每次渾身是血，還說只是皮肉傷開始。”
寧遠沒接上話。
這回輪到他接不上了。
四個人重新上路。
黃蓉走在最前面，步子比穿越防線時慢了些，但方向很穩，一直朝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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