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誰啊？”她揚起下巴，聲音又脆又硬，“我爹的朋友？你武功高不高？比我爹厲害嗎？”
三個問題連珠炮似的甩出來。
武修文在旁邊低聲提醒：“芙妹，問人名字前總該先自報家門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郭芙頭都沒回。
寧遠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輕得很，只在她臉上略略一停，便移開了。
他轉向黃蓉，微微欠身：“郭夫人，令愛性子爽利。”
四平八穩，恭恭敬敬，一絲毛病都挑不出來。
黃蓉眼尾輕輕一抬。
“寧少俠是我一路上的救命恩人，”她對郭芙說，聲音穩穩當當，“芙兒，叫寧大哥。”
郭芙沒叫。
她盯著寧遠看了兩息，又看了看她娘。
方才那一眼太短了。
寧遠看她時，只在她臉上過了一下，轉頭便落到她娘身上，好像經過她，只是為了到達別處。
“我不叫。”郭芙脫口而出。
“芙兒。”
“我就不叫！他又沒跟我說話！”郭芙跺了一下腳，繡花鞋底在溼青磚上蹭出一聲脆響。
她瞪了寧遠一眼，忽然揚起下巴：“你別以為不看我就很了不起。你在我家呢！”
說完自己先紅了臉，轉身就走。
武修文趕緊跟上，小跑兩步湊上去：“芙妹你慢點，路滑。”
“你走你的！別跟著我！”
兩個人的聲音拌著嘴漸漸遠了。
院子裡靜了下來。
風從影壁後面繞進來，吹得那盞燈籠晃了一晃。
黃蓉轉過頭來，看了寧遠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點無奈，有點好笑，還有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，大概是“你看，這就是我閨女”的意思，但又不全是。
她收回目光，對劉媽道：“去叫淺淺來。”
劉媽應了一聲，提著燈籠急匆匆往後院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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