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心不由己天剛矇矇亮，郭靖就醒了。
他這些年的作息，比打更人的梆子還準。守城的人不能貪睡，天邊一泛白，眼睛自然就睜開了。
他坐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背，骨頭咔嚓響了兩聲。低頭看了看身旁。
黃蓉縮在被子裡，被子只裹住半截身子，一條手臂露在外頭，手指微微彎著，睡得並不安穩。
郭靖把被子替她往上拉了拉，蓋住肩膀。動作已經放得很輕，還是碰到了她的手臂。
她手臂涼得很。
他皺了皺眉，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，沒有發熱，只是身上發涼。
他把自己的手搓熱，覆在她手背上，替她暖了一會兒。
然後才穿衣起身，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
院子裡，淺淺已經打好了洗臉水。
“老爺早。”
“嗯。”郭靖接過手巾擦了把臉，“夫人還在睡，別吵她。”
“是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間，紮了個馬步。晨光從牆頭斜照下來，落在他寬闊的背上。
他打了一遍太祖長拳。
這套拳是他學的第一套拳，幾十年下來，一招一式早化進了骨頭裡。
他如今打太祖長拳，並不是為了練功。這拳法對他來說，早就談不上再有多少精進，只是讓身體醒一醒，叫氣血先跑上一圈。
打完拳，他又做了一百個俯地挺身，做得很快，呼吸都沒怎麼亂。
做完了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淺淺端了一碗白粥過來。
“老爺，廚房還沒開火，先喝口粥墊著。”
郭靖接過來，三口喝完，把碗遞回去。
“走了。上城牆巡一趟，回來去演武場。跟寧兄弟說了，今天教他降龍十八掌。”
“是。”
他大步出了院門。
鐵甲聲叮噹叮噹，漸漸遠了。
黃蓉是被一聲鳥叫吵醒的。
不知是什麼鳥，停在窗外的槐樹上叫，聲音又尖又脆，劃得人耳根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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