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青偏頭想了想,覺得這話也說得通,便不追問了。淺淺在旁邊低頭替她整理斗篷,嘴角抿著,忍笑忍得辛苦。
陳圓圓從側門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衣裙,頭上只簪一根銀釵,再無旁的裝飾。衣裳是舊的,卻洗得乾乾淨淨,領口袖口又用細針重新走過線。
她不爭不搶,靜靜站到臺階下面。
可那張臉一落進燈籠光裡,門口路過的兩個挑擔漢子齊齊扭頭,其中一個差點撞上門框。
他婆娘在後頭擰了他一把,他疼得嗷了一聲,步子立刻走正。
陳圓圓恍若未覺,自覺站到寧遠平日所立之處的下首,差著半步,不遠不近,垂眼候著。
郭芙的目光從陳圓圓臉上掃過,又在那根銀釵上停了停。
這女人穿什麼都好看,偏還穿得這樣素淨;越素,越顯眼,難道是故意的?
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珠花,手才抬起便放下,隨即覺得這舉動實在蠢透。
寧遠已經等在門口的石獅子旁。
月白長衫,腰間未佩刀,雙手攏在袖中,靠著門柱,活像個閒來無事逛燈會的人。
郭芙留意到他與陳圓圓的衣裳顏色幾乎相同,都是月白。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遭,唇線輕輕抿住,耳根慢慢熱起來。
這是約好的,還是巧合?
她正想著,黃蓉最後出來了。
青灰色夾襖,髮髻綰得利落,左手拄著竹棒。她的視線在門口一掠而過,陳圓圓的位置,郭芙新換的珠花,寧遠倚著門柱的模樣,全都收入眼底。
寧遠看見她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,最後落到髮髻上。
“黃幫主今天的簪子換了個位置。”他說得隨意,像只是順口提了一句。
黃蓉腳下稍滯。簪子確實換了位置,早上出門前她在鏡前多看了兩眼,把簪子從右邊挪到左邊,只因覺得那邊更順眼些。
可這等細處被他一句話點破,偏偏就生出別樣意味。
“倒會看。”她面上不顯,從他身邊走過去,對郭芙道,“走吧。”
寧遠在她身後慢悠悠補了一句:“左邊好看。”
黃蓉沒有回頭,竹棒卻在地上多敲了一記,連帶步子也微微錯了拍。
淺淺拉著青青蹦下臺階:“走走走,看燈去!”
隊伍分成兩撥。郭芙帶著青青和淺淺走在前面,三個人一路嘰嘰喳喳。黃蓉。寧遠。陳圓圓在後頭跟著,隔著七八步距離。
武氏兄弟留府看家。出門時,武修文扒著門框探出半個腦袋,一臉哀怨:“大哥你說,憑什麼咱倆看家......”
武敦儒坐在院中石凳上,右臂吊著,面前擺了一壺茶。他連眼皮也懶得抬:“你要去,你去。”
“那你一個人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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