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他不死，我回不了家天亮時，雨已經停了。
黃蓉是被一道光晃醒的。
陽光從破損的窗欞斜斜照進來，落在她眼皮上，帶著一點暖意。
她動了動，先覺出身上僵得發酸，隨後才發現，自己的手還抓著一截衣袖。
手指扣得很死，好像握住了懸崖邊最後一根藤蔓，整整一夜都沒有放開。
她沒有立刻鬆手。
那幾根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停了片刻，紗線的紋路被掌心一點點描出來。
然後，她像被那點殘餘的溫度燙到，猛地把手收了回來。
寧遠就在旁邊，靠著牆，閉著眼，呼吸平穩。
黃蓉盯著那道被她抓出的褶皺看了兩秒，臉上的血色一層層漫上來。
她抬手，指尖很輕地碰了碰自己的唇。
觸感和昨夜不一樣了。
這個念頭剛冒頭，就被她深吸一口氣壓了回去。她站起身，走到他對面坐下，把脊背挺得筆直。
等他醒來。
等著等著，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他臉上。
他眉骨很深，下頜線條硬朗，短髮亂糟糟地支著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實在蠢得可以。
於是她移開視線，盯著牆角一張破蛛網發呆。
只是嘴角不知何時彎了一點，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。
寧遠睜開了眼。
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。
屋子裡靜了片刻。
“......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蜘蛛網。”黃蓉說。
寧遠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牆角，又看回她，沒有笑。
“蜘蛛網在那邊。你剛才看的方向，不太像。”
黃蓉耳根微熱，臉上卻半點不露。
“你倒是醒得挺快。”她回了一句，“裝睡裝了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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