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十面埋伏琵琶聲變了。
陳圓圓左手在品柱上一滑，按弦的力道忽然沉了下去。
原本舒緩的水鄉小調，頃刻跌進金戈鐵馬的殺陣。
《十面埋伏》。
第一個音落下，沉得像鐵錘敲在青石板上。
寧遠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黃啟梁的呼吸剛好沉到最深，橫膈下壓，腹腔鬆開。
他全身上下，只有搭在扶手上的五根手指還留著最後一點戒備。
“圓圓。”
寧遠開口。
聲音不高，卻從急雨般的琵琶聲裡穿了過去。
廳中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既然郡守大人想聽，那你就彈一曲，送他上路。”
黃啟梁霍然睜眼。
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扣住木沿，臉上那點陶醉瞬間退得乾乾淨淨。
“大膽！你是何人，”
這句話沒能說完。
寧遠右腳一蹬，椅子當場碎裂，人已經掠到花窗旁那名黑袍人身前。
他五指扣住對方頸側借勢一帶，順手從那人腰間抽出一柄短刀。
落地時，已站在黑袍人身後。
有刀了。
前後不過兩息。
黃啟梁身前兩名貼身死士還沒拔刀，寧遠已經到了他們面前。
短刀一豎一橫。
兩個人先後栽倒，中間連眨眼的工夫都不到。
屍體左右倒開，黃啟梁面前頓時空了。
他終於把那句話喊完：“你是何人！”
尾音已經變了調，唇肉都在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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