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向忠的目光在寧遠臉上多停片刻。那名探子雖然沒了卷宗上的畫像，但昨晚燈會上親眼認過人，記憶還在。
寧遠從門檻裡走出來。
他沒回頭，只往黃蓉那個方向偏了偏頭，聲音不大，像在交代一件尋常事：“這種事不用你出面，我去說兩句就行。”
口吻淡得彷彿只是說早飯已經熱好，不必起身。
然後他順著臺階往下走。
步子不緊不慢，雙手攏在袖子裡。月白長衫的衣襬在晨風裡微微一晃，沒佩刀，沒帶劍，一副出門遛彎的架勢。
虞向忠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他抬手。
兩名黑甲護衛橫跨一步，長刀出鞘，架在寧遠面前。
寧遠停住。
他抬頭看著馬上的虞向忠，又偏了偏頭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黃啟梁的事，是我做的。”
他說得很隨意，像在承認昨天打碎了鄰居家一個碗。
“跟郭夫人沒關係。她那天中毒，是我救下的，僅此而已。你要拿人，衝我來。”
虞向忠盯著他看了兩息。
“拿下。”
十二名黑甲護衛同時動了。
前排四人一字排開壓上去，中間四人從兩翼包抄，後排四人拉開距離。
寧遠沒有後退，甚至沒有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。
第一個護衛的刀劈到面前，他身體一側，右手從袖中探出，掌落在那人小臂上，刀脫手，人也歪倒。
第二個第三個同時逼近，一刺一劈，寧遠往前邁了一步，正踏進兩柄刀的間隙裡，左手拿住刀脊往外一帶，右肘撞在劈刀那人胸口，悶響一聲，人飛出去。
從兩翼包抄的四人到了，寧遠順手甩出帶過來的刀，刀鋒削過左側兩人頭頂，他們本能矮身，寧遠已經到了右側，一拳砸在護心鏡上，鐵片陷進去一個拳坑；
一掌又落在後面那人肩上，那人膝蓋一軟，直接跪下。
左側兩人剛起身，寧遠轉回來，從地上挑起一柄刀，刀背橫掃，兩聲脆響磕飛兵器，拍倒一個，踢翻一個。
前後不到六個呼吸，十二人倒了個乾淨。
後排四人還沒來得及上。
虞向忠沉了片刻：“放箭。”
弓手藏在差役後面，八張弓同時松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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