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眼線斷了,賈似道要麼疑心蒙古人下手,要麼疑心襄陽城裡有人滅口。不管他怎麼想,最後那板子都會落到呂文煥身上。”
寧遠沒有打斷,任她說下去。
“呂文煥被夾在中間,朝廷那邊交不了差,蒙古那邊的暗線又被你截住。他現在就像一隻卡在門縫裡的手,往前伸不出去,往後也抽不回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一定會做一件事。”黃蓉抬起頭,正正看向寧遠,
“趁靖哥哥傷重不能起身,把局面攪渾。他不敢明著調兵,軍中還有忠於靖哥哥的將領,真刀真槍翻臉,他沒那個膽子。可若是一場慶功宴呢?”
她話裡沒有多餘情緒,只是在把自己看清的局面一層層擺出來。
“昨夜打通鹿門山水道,糧草保住了,這是大功。呂文煥若以守軍統帥的名義設宴慶功,邀你赴席,你去,還是不去?
“不去,他就有藉口說你目無軍令;去了,那就是他的地盤,杯酒之間,什麼都可能發生。”
寧遠倚著對面的廊柱,雙臂抱在胸前。
“那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黃蓉答得乾脆,廊下的空氣都彷彿隨之頓住。
“有你在,我怕什麼?”她道。
話剛出口,她又補了一句:
“我只怕你一時興起,把人全殺了,連個善後的人都不留。”
寧遠笑了一聲。這笑並不敷衍,倒像是真覺得她說得有意思。
“放心。該留的人,我會留。”
“這事不能由你定。”黃蓉道,“到時候誰該留,誰不該留,聽我的。你只管一件事,萬一翻臉,別讓任何人活著走出那扇門。剩下的,我來收拾。”
寧遠看著她。
月光底下,黃蓉臉色仍有些蒼白,眼底也帶著守了一整夜才有的倦色。
可她說這些話時,整個人都顯出一股鋒利,像藏在鞘中的刀終於鬆了扣,刃口映出一點冷光。
“行。”寧遠道,“聽你的。”
黃蓉點了點頭,轉身便要走。
“嫂夫人。”
她腳步微頓。
“書房的事,”寧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不高不低,恰好只落進她耳裡,“我可是認真的。別到時候說我沒提前知會你。”
黃蓉沒有回頭。
。暗的到不照月進走,步邁即隨,停了停地原在
。樣一模一時來出走裡房臥從和,當穩子步,直筆影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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