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郭靖重傷盾牌在前，長槍在後，排成三列，穩穩堵住石臺通往山下的窄道。
這是蒙軍留下的預備隊，訓練有素。他們眼看射手群潰散，卻沒有跟著亂，反而把盾陣收得更緊。射手靠不住，便改用盾和槍把路封死。
方陣緩緩壓上來，鐵盾彼此咬合，槍尖從盾縫間探出，遠遠望去，像一隻渾身豎刺的鐵獸。
寧遠沒有迎著方陣硬撞。
他腳尖一點，借力躍上旁邊一座被毀炮架的殘骸。
炮架只剩半截支撐臂，歪歪斜斜地立著，卻夠高，足足比盾陣高出兩丈有餘。
他立在殘骸上，居高臨下，左掌蓄勁。
降龍十八掌。亢龍有悔。
掌勁從上方壓落。
蒙軍的鐵盾全都對著正面，沒人會把盾舉過頭頂，那樣根本握不穩。
掌力斜斜拍下時，前排五六面鐵盾同時向內塌陷，盾牌手雙臂一沉，整個人被壓得跪矮下去。
緊接著，衝擊從前排傳到第二排。第三排。鐵盾和人體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當頭按住，前排倒下去撞翻第二排，第二排又壓向第三排，整個方陣如同被推倒的木架，層層向後坍塌。
方陣中間頓時裂開一道兩丈多寬的缺口。
千夫長在方陣後方，被倒下來的前排士卒壓住半邊身子，掙扎著爬出來，一手撐地，一手拔刀。
他的鐵盔歪到一旁，鼻樑上糊滿了血，卻仍在嘶聲號令，想把陣型重新收攏。
寧遠從炮架殘骸上躍下，三步便到了千夫長面前。
千夫長揮刀劈來。力氣不小，可半邊身子剛被壓過，腰勁提不上來，刀鋒劈到半途便偏了。
寧遠一劍斬出，連刀帶半截前臂一併削落。千夫長慘叫倒地，身後的殘兵看見主將倒下，最後那點抵抗的心氣也散了。
有人丟下槍盾往山下逃，有人跪在地上抱頭求饒，更多的人僵在原地發怔，像還沒弄明白剛才短短幾十息裡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從寧遠出現在林線，到蒙軍潰逃，前後不超過三十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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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臺上的人先是一片死寂。
隨後，嶽靈珊的聲音從石壁後面傳出來：“寧大哥！”
那聲音發著顫。
這並非小姑娘見到熟人的歡喜，而是人在絕處被硬生生拉回來後，恐懼一退，渾身力氣跟著散盡，胸口堵得厲害，出口便只剩這樣的顫音。
寧遠走上石臺。地上全是血，有蒙軍的，也有自己人的，混在一起分不清。
他先看了一眼嶽靈珊的腿。
“腿上的箭拔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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