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水師接應與回城（二）歡呼聲從碼頭一路傳到城門口，驚得頭頂飛鳥盤旋著避開。
然後郭靖被從船上抬了下來。
擔架上的人滿身箭傷，甲片破碎，被子上滲著血。臉色雖比昨夜好了一些，仍舊蒼白得厲害。他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
歡呼聲忽然斷了。
碼頭上先死寂了片刻，隨即有人發出驚呼，緊接著哭聲從人群裡零零散散冒出來，越來越多，最後連成一片。
寧遠走在擔架後面，沒有理會四周的動靜。
從碼頭到郭府不遠，但一行人走得很慢。擔架不能顛，路上的百姓自發往兩邊讓開。有人跪在路邊磕頭，有人拿著自家的乾糧，想往擔架邊塞。
黃蓉走在擔架旁，臉上看不出情緒，只一直盯著郭靖的臉，偶爾伸手試一試他的額頭。
郭府門前。
郭芙。大武小武。陳圓圓，幾個人已經在門口等著。郭芙站在最前頭，踮腳往街上張望，手裡不知捏著什麼，手背都繃出青白的顏色。
她看見擔架的那一刻，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衝過去撲到擔架旁，手扒著邊緣，低頭看見郭靖滿身箭傷和被子上的血跡，整個人定在原地。
隨後眼淚就滾了下來，毫無預兆。
“爹爹——”
她帶著哭腔喊出來，在嘈雜的街面上反倒格外刺耳。
大武小武跟在後面，兩人臉色也白了，卻沒有哭，只死死看著擔架上的郭靖。
郭芙扶著擔架邊緣跟了幾步，哭得狼狽。她回頭看見寧遠走在後面，連哭帶喊地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寧大哥，爹爹......爹爹他會不會死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寧遠道，“被我從閻王那兒拽回來了。別哭，鼻涕要蹭我袖子上了。”
“我才沒有鼻涕！”郭芙哭著喊，手卻仍抓著寧遠的袖子不放。
黃蓉從後面走上來。
她看見郭芙抓著寧遠袖子的樣子，一隻手搭上郭芙的肩，不輕不重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“行了，你爹沒事。先讓人把你爹抬進去，別堵在門口。”
郭芙被她一帶，手從寧遠袖子上滑開，嘴上仍不服氣：“寧大哥救了爹爹的命，我問他兩句怎麼了？”
黃蓉沒有變臉，也沒有厲聲訓她。
府門口裡裡外外這麼多人看著，百姓。下人。大武小武都在。當眾訓女兒，只會引來更多目光。
她只淡淡說了一句：
“你爹還躺著呢，你在這兒扯著人家袖子哭。該操心的不操心，不該你操心的你倒操心，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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