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繼續說。
寧遠看著她，等她把後半句話補完。
但黃蓉只是把布巾疊好，放在案板角上，解了圍裙遞給圓圓。
“剩下的你們蒸，小火，一炷香，別忘了。”
她說完抬腳往門口走。經過寧遠身邊時，兩個人的肩膀差一點碰上。廚房就這麼窄，不碰才奇怪。
寧遠跟在她身後出了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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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後院到前院，要穿過一條長廊，中間隔著一道月亮門。
黃蓉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，像是特意留出說話的餘地。
寧遠跟在旁邊，兩個人並肩而行。從外面看，就是一個府上的女主人帶著客人往前廳去，規矩得很。
“親衛隊長親自來請，”黃蓉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夠兩個人聽見，“說明呂文煥想確認我們會不會赴宴。”
“所以他在緊張。”寧遠接上她的話。
“他真正擔心的，是我們赴宴之後，他還能不能控得住局面。”黃蓉走過月亮門，腳步稍停，讓一個端著水盆的丫鬟先過去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“靖哥哥重傷未愈，這時候辦慶功宴，你覺得他是在慶什麼功？”
寧遠沒回答，等她說下去。
“鹿門山水道打通，只是擺在明面上的由頭。真正值得他擺宴的，是郭靖倒下了。”黃蓉道，
“這場宴席擺出來，就是告訴襄陽城裡所有人，郭靖不在了，如今能做主的是他呂文煥。這是立威。”
她略作停頓，接著往下說，
“但隻立威還不夠。皇城司的人死在襄陽，這筆賬賈似道不可能不追。你想想，那幾個探子名義上查軍餉，實際是賈似道的眼線，全折在這兒了。訊息傳回臨安，賈似道是什麼脾氣，你我都清楚，追殺令八成已經在路上。”
寧遠點了一下頭。這一層他昨晚翻那些信件時就推過了，但黃蓉說出來，比他想得更清楚。
“呂文煥現在被夾在中間。”黃蓉的聲音又低了一些。兩個人走到前廳之前那段空廊下，日光從頭頂的格柵縫裡漏下來，在她臉上落成一道一道的亮痕。
“對上，他要給臨安一個交代。皇城司的人死了，不管是蒙古人下的手，還是內部有人滅口，責任都壓在他這個守將身上。
“對下，靖哥哥一倒，軍中那些原本跟著郭家的將領還沒表態，他必須儘快把人心收攏過來。這兩頭的壓力同時頂上來，他只剩一條路。”
“拿人換平安。”寧遠說。
“拿你。”黃蓉糾正他，“把你交給賈似道，就等於給臨安一個交代。你是外來人，又是皇城司那樁案子裡最大的嫌疑。賈似道拿到你，面子有了，追查也能收場。呂文煥的位置就保住了。”
她說完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面對寧遠。
廊下的光線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，瞳仁裡那點碎金色的光不像陽光，倒像是從她心底映出來的。
“所以今晚這場宴，對你來說是鴻門宴。”
。下一了笑然忽，息兩了過，睛眼的著看遠寧
”？呢你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