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郭芙的心事她的聲音不大，甚至可以說輕。可那份輕裡壓著鋒利，像薄刃貼上皮肉，不必用力，也足夠叫人發寒。
“帶她走可以。路上照應她。教她。管她，都行。”
她稍稍停住。
“你要是碰她一根手指頭，我帶她回桃花島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她沒有再添威脅，也沒有細說後果，更沒說出“你這輩子別想再見到我們母女”之類的狠話。
她不必說。
她是黃藥師的女兒。桃花島是什麼地方，寧遠心裡清楚。
她若真帶著郭芙回了島，以黃藥師當年佈下的陣法機關，再加上她自己的本事，確實能讓任何人這輩子都找不到她們。
寧遠看著她。
認真看了片刻。
然後他把雙手攤開，做了個投降的姿勢。
“你看我像那種人？”
“你像不像我不知道。”黃蓉說，“我只知道她今年才十......”
“黃幫主，”寧遠話裡帶了點無奈，“我只是說帶她上路，又不是——”
“又不是什麼？”
寧遠閉了嘴。
黃蓉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不冷，嘴角輕輕彎起，還帶著一點只有母親才有的。護犢子似的得意。
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襬，“我會提醒你的。”
她往外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
“花生米你吃了。別浪費糧食，襄陽缺糧。”
圓圓的婚事是第三天辦的。
黃蓉說到做到。事情不大，但該有的一樣沒落。
新衣裳是黃蓉自己裁的。
襄陽城裡找不到像樣的綢緞鋪子，她在庫房裡翻了半天，才翻出一匹壓箱底的桃紅色杭綢。不知是哪年存下的，摺痕都泛了黃，好在料子還結實。
她裁了一天一夜，縫出一身襖裙，領口和袖邊繡了幾朵簡單的纏枝花，針腳細密，一看就費了心思。
梳頭也是黃蓉親手梳的。
圓圓坐在妝臺前，黃蓉站在她身後，把她的頭髮一綹一綹理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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