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另一側，林平之也站了起來，手按在劍柄上。他往四周掃了一圈，視線在東面的林線。西面的山坡。北面的密林之間迅速掠過，最後選了個背靠大石。左右開闊的位置站定。
嶽靈珊看了看遠處的林平之，又看了看擋在自己前面的令狐沖。她站起身，朝令狐沖那邊走了兩步。
剛走出去，她又停住，彷彿忽然意識到什麼，默默退回來坐下。
她低著頭，盯著火堆裡噼啪作響的木柴，沒有說話。
寧遠坐在營地最外圍的一塊石頭上，背對火堆，臉朝山坳口的方向。他的姿勢從頭到尾都沒變過，像一根釘在那裡的木樁。
狼群終究沒有靠近。大概是嗅到了火氣和人氣，只在外圍轉了幾圈，便散進夜色裡。
狼嚎停下後，郭芙鬆了口氣。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剛才挪過去的位置，臉上一熱，又悄悄往回挪了挪，回到原來的地方。
但這一夜，營地裡輪值守夜的人都沒怎麼閤眼。
第七天後半夜。
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，清冷的光照著林子。樹影在地上一晃一晃，風一過，便像有人在影子裡穿行。
寧遠睜開眼。
他其實一直沒有真正睡著。這些天露宿在外，他的睡法和從前在軍帳裡差不多，閉眼養神，呼吸放緩，意識卻始終浮在淺處，周遭一有異響就能立刻警覺。
此刻驚動他的，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那不是野獸。野獸腳步再輕，也難免帶出爪尖劃過地面的細響。這個腳步屬於人，步幅均勻，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，已經刻意放輕了，卻仍瞞不過他的耳朵。
寧遠沒有動。他側躺在鋪蓋上，半闔著眼，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。
月光下，營地外圍的一小塊空地上，陸大有正一個人在練劍。
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裡衣，腳上趿著草鞋，握劍的手繃得很緊。
劍光在月色裡劃出一道道弧線，不算快，也不算利落，有幾個轉身甚至顯得笨拙。腳步跟不上手上的節奏，身體重心壓得不夠低，轉完之後還晃了兩下才勉強站穩。
可他沒有停。
一遍，兩遍，三遍。同一套劍法，他反反覆覆地練，每一遍都使足了力氣。到後來手臂已經明顯發顫，額上的汗在月光下泛著光，順著鬢角往下淌，他也顧不上擦，只咬著牙繼續練下一遍。
寧遠無聲地看了很久，然後閉上眼，沒有出聲。
第二天一早，隊伍收拾行裝準備出發。
陸大有蹲在溪邊洗臉，冷水一撲上來，激得他打了個哆嗦。
他昨夜練到後半夜才躺下，眼底掛著兩團烏青，精神倒還不錯，呲著牙把臉上的水抹乾，扭頭跟令狐沖說話。
“大師兄，今天該輪到誰殿後？”
“你問我幹嘛，問寧公子去。”
“我不太敢。”
令狐沖笑了一聲：“堂堂華山弟子，怕什麼？”
”......對不得做兒哪己自得覺總我，候時的來過看他是就“，頭撓了撓有大陸”，怕是不也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