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荒村遇流民路兩旁的村子越來越多都被火燒過。到了第四天，連野狗都看不見了。
郭芙騎在馬上，幾次回頭去看那些坍塌焦黑的房子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說什麼。
午後過了一道岔路口，寧遠勒住了馬。
前方官道上，有人。
遠遠看去是一小群人，十來個，老的老小的小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南走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佝僂老漢，手裡拄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折來的樹枝，背上還有個包袱。包袱癟癟的，看著沒什麼分量。
後面跟著幾個婦人，有的抱著孩子，有的牽著孩子，都低頭趕路，鞋上全是泥。
兩撥人在路上碰了面。
難民們看見這一行人馬，先是一驚，腳步立刻停住。
幾個婦人下意識把孩子往身後攔，臉上滿是受驚太多之後養出來的戒備。
寧遠沒有動。他坐在馬上，不說話，也沒有催馬上前，只停在原處。
還是黃蓉先開了口。她聲音不高，在空曠路面上卻聽得很清楚：“老人家，往南去的？”
老漢眯著眼打量了他們一陣，大概看出這行人不像兵匪，有女有幼，還趕著騾車，似乎不是來找麻煩的。
他這才鬆了些勁，點點頭：“往南去。北邊待不住了。”
黃蓉回頭看了圓圓一眼。
圓圓已經掀開車簾。她吩咐青青從騾車底下的儲物格里翻出一袋乾糧和半袋粟米，又拎了兩隻水囊。
青青手腳麻利，三兩下就搬到路邊擺好。
林平之站在騾車旁，目光掃過車上剩餘的存糧，嘴唇微動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嶽靈珊注意到了，低聲問：“平之？”
林平之搖搖頭：“沒什麼。”
老漢看見糧食，渾濁的眼睛頓時有了光。他張了張嘴，口中牙齒已經掉了大半，嘴唇哆嗦好幾下，才擠出話來：“恩人......這。這......”
後面的話沒說完，他已經彎腰要磕頭。
黃蓉皺了皺眉，示意淺淺去扶。淺淺跑過去把老漢架起來，費了點力氣才扶穩。
老漢的膝蓋都彎下去了，若不是淺淺手快，這一頭就要磕到泥地上。
“不用這樣。”黃蓉說，“趕路要緊，趁天亮多走些。”
老漢被扶著站直，眼眶發紅，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“好人好人”。
他身後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婦人也紅了眼圈，卻沒哭出聲，只把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了些。
寧遠這時候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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