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吸氣，呼氣。
一呼一吸之間，體內內力完成了一個完整的大周天，每一段經脈都被內力浸潤得通明澄澈。
**宗師巔峰。**
這四個字從他腦中躍出。
並非系統告知，而是他自己的判斷。
獨孤求敗所說“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”的階段，便是宗師。
他如今的狀態，已經觸到了宗師境界的天花板。
再往前一步，“不滯於物，草木竹石均可為劍”，那就是大宗師。
那一步，他暫時還邁不過去。
但他已經看見了門。
寧遠握著重劍，細細體會體內前所未有的通透感。
這種感覺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，隨後漸漸沉入身體深處，化作一種穩定的底色。
它沒有消散。
從今往後，他便會一直維持在這個狀態。
“恭喜。”
李莫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寧遠回頭。
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來，站在空地邊緣，靠著巖壁，雙臂環在胸前。
“你突破了。”她說，“我能感覺到。你的氣息變了。”
“變成什麼樣？”
“之前像一座蓄滿水的堤壩。很強，但看得到邊界。”她稍作停頓，“現在像一條河。看不到盡頭。”
寧遠將重劍劍尖抵在地上。
“還沒到河的程度。頂多是堤壩上開了個口子，水終於找到了流向。”
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李莫愁道，“不過我提醒你一句，往後在外行走，氣息最好收著些。你現在這個狀態，百步之內，任何一流高手都能察覺。”
“能察覺什麼？”
“壓力。純粹到無法抵抗的壓力。就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，沒人推你，可你本能地知道自己承受不住。”
寧遠試著收束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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