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隨手安排了房間，便沒再多說。
入夜後，林平之來敲門。
“寧公子，借一步說話。隔壁空屋，沒人。”
寧遠跟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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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屋裡只有一張桌。兩條凳。
林平之把酒放下，倒了兩杯，將其中一杯推到寧遠面前：“寧公子說我把您當成能被收買的人，是我不配。可江湖上很多時候，想活命，就得用最直接的法子。”
“少繞。”寧遠把酒杯推回去。
林平之把杯子放下，重新倒了一杯，又推過去：“寧公子若願護我一程，在下願奉上一份大禮。”
“什麼禮。”
林平之沒有立刻開口。他看著那杯酒，手指在杯沿邊停了停，才抬頭道：“嶽靈珊。”
屋裡忽然沒了聲。
寧遠看著那杯酒，沒端。
“她是我妻子。寧公子若——”
“你說完了？”
林平之停住。
寧遠把杯子推回去：“她不是你的物件。讓不了。”他沒有提高聲音，“把酒收起來。”
林平之沉默片刻：“寧公子對那種關係有興趣。鹿鳴渡那晚，郭夫人的燈亮了很久，淺淺姑娘守到三更。”
“你看見了？”
林平之牙關繃了繃：“在下只是想活。”
寧遠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他沒有放狠話，只低頭看著林平之。
林平之胸口發緊，強撐出來的從容也在這目光下發虛。他站著沒退，肩背卻像被寒意浸透。
“你想活，就拿你自己的東西來換。華山的內情，嶽不群的心思，這些都值錢。你偏偏拿一個女人做籌碼。”寧遠直視著他。
“你圖省事，想用最輕的代價換最大的庇護。我看得出。”
林平之扣住杯身。
“我喜歡漂亮女人，我認。”寧遠的聲線壓得很穩，“可我不喜歡別人把漂亮女人當禮送到我面前。那是下作。”
林平之把杯子放下：“寧公子若不願，就當我沒說。只是她已經蒙好眼了，在等我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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