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密道曖昧三清殿後壁看去渾然一體，不見絲毫縫隙。
馬鈺在一處不起眼的凹痕上輕輕按下，石壁裡立時響起沉悶機括。
下一刻，厚重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，一股陳年紙墨與幹石灰混雜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密道幽深，幾盞長明燈在兩側靜靜燃著，被門縫鑽入的氣流吹得火苗輕晃。
“小友，請。”
馬鈺側身讓開。
寧遠正要邁步，身側卻先掠過一陣極輕的風。
黃蓉已到了他身邊。
裙襬擦過他的衣角，極輕，輕得像無意，卻又偏偏叫人無法當作無意。
她站在密道口，轉頭看向馬鈺，唇邊帶著一點不多不少的笑，分寸拿得極穩。
“馬道長。”她聲音清亮，“先天功走純陽，缺的是那一線陰柔。方才這道理，您也認了。”
馬鈺張了張口。
“既然缺的是‘陰’，總不好只讓他一人進去。”黃蓉不緊不慢地接了下去，“萬一中間走岔一步，祖師這份心願，難道還要再擱幾年？”
丘處機眉頭一沉，上前半步：
“郭夫人，密室乃我全真重地——”
“重地，我知道。祖師遺物，我也知道。”黃蓉轉向他，笑意未減，語鋒卻已經遞到了要害上，
“可丘道長方才那式‘天罡北斗’，走的正是純陽至剛一路。發到極處，勁力偏在何處，您不會不清楚吧？”
丘處機嘴唇動了動，終究還是道：
“外人不可隨意入內。”
“我若只想窺看你們全真的東西，也不會站在這裡同諸位講道理。”黃蓉語聲從容，“先天功的缺口，與全真劍路的上限，本就是一回事。
陰柔一道，並非拿來點綴的花樣。
你們讓他一個人進去摸索，摸到了，是他天分；摸不到，耽誤的卻是祖師留下來的路。”
王處一輕咳一聲，像是想打圓場：
“郭夫人的意思，是要從旁照看？”
黃蓉轉過目光，坦然得很：
“正是。”
馬鈺默默看著她。
她把大道理頂在前面，把私心藏得滴水不漏，偏偏讓人無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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