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清楚得很，自己剛才費盡口舌爭這個名額，武學道理只是擺給旁人看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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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日光白晃晃地鋪滿庭院。
趙志敬站在走廊盡頭，背靠廊柱，臉色灰敗得像一撮剛從火盆裡扒出來的冷灰。
來往弟子都繞著他走，沒人搭話，也沒人多看。
他就那樣杵著，像一根早被蟲蛀空了卻還不肯倒下的樁子。
庭院臺階下，郭芙踮著腳尖，脖子伸得老長，死死盯著三清殿深處那面已經重新合攏的石壁。
石門落下那一聲悶響，她聽得清清楚楚，自那之後，腳跟就再沒真正沾過地。
她右手扣著馬鞭，手背繃出細細的青筋。
“她怎麼也進去了？”
淺淺斟酌著字句，小聲道：
“夫人說......合參功法，需要她在旁輔助。”
郭芙猛地扭頭：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殿門方才開著，奴婢......聽見了幾句。”
郭芙又把臉扭回去，繼續盯著那面石壁。
“合參陰陽。”她低低重複了一遍，“就他們兩個。”
淺淺垂著眼，不敢接話。
過了半晌，郭芙忽地嗤了一聲：
“行吧。進去就進去，誰還非得跟著看不成。”
她嘴裡說著“行吧”，腳尖卻仍踮著，肩頸一線繃得極緊，連呼吸都像壓著。
她其實也說不清自己究竟在氣什麼。
是氣黃蓉能用那些高深道理光明正大地陪他進去？
還是氣寧遠連句拒絕都沒有，就默認了那個女人踏入他的私密領地？
最讓她堵心的是，她連一句“我也要去”都喊不出口。
因為她知道，自己真跟進去，也未必幫得上他，甚至只是個累贅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時，她心口酸水直冒，堵得發慌。
淺淺從側面看她，只見她腮幫子輕輕動了兩下，像在咬什麼硬東西，手裡的馬鞭被扣得發出細細一聲“吱”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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