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密室手跡密道盡頭，是一間石室。
地方不大。
四壁合圍，統共不過兩丈見方，天頂壓得很低，成年人站進去，頭皮離穹石彷彿只剩一拳。
寧遠在門口停了一息。
石室中央擱著一張石臺，臺上一盞銅燈，燈油將盡，燈芯只吐出細細一點火苗。那點光照不亮石室，反倒把四面牆壁上的刻痕映得起伏隱現。
他從懷中摸出火摺子，繞石臺走了一圈，將四角燭盞逐一點亮。
火光次第升起，四壁上的字跡一行行浮了出來。
密密麻麻，從牆根一直刻到齊眉高。
有些筆鋒入石極深，手指順著摸過去，能清楚感覺到凹槽；有些只留一層淺痕，顯然落刀時曾有過遲疑。
黃蓉在石壁前緩了一口氣。
她沒有急著湊近，先退了半步，在能看全整面石壁的位置站定，雙手攏在身前，目光從左到右慢慢掃過。
寧遠也在看。
他的視線先落在正對入口的那面牆上——那裡的刻字最為工整，行距勻稱，批註分上下兩欄，每一處關竅都拆得極細。
“先天功。”他說。
黃蓉點了點頭，道：
“多半是了。”
她的目光已挪到右側那面牆。
右壁的字跡與正面截然不同。
行距忽寬忽窄，字型大小不一，有些句子寫到一半便斷了，隔了數行才又續上。
全無章法，想到哪裡便刻到哪裡。
“那一邊，你來。”
黃蓉指了指正面石壁，聲音不高，卻仍帶著幾分下指令的口氣，“你素來最愛這些闆闆正正的東西。”
寧遠斜了她一眼。
“郭夫人什麼時候開始分配任務了？”
“你若更想看那邊的情詩，我也不攔你。”
她揚了揚下巴，朝右壁示意，“只是回頭看不懂，可別來問我。”
寧遠順著她所指掃了一眼右壁，視線在某處字跡上停了停。
那幾行字的刻痕比旁邊淺得多，落筆的力道一收再收，像寫字的人在同自己較勁，想刻輕些，又怕太輕便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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