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黃蓉輕輕哂了一聲，那點笑意卻淡得幾乎留不住。
“人心不同於經脈，哪能照著刻痕走。”
她的目光從寧遠臉上移到他擱在膝上的掌心，又很快收回。
那一瞥極短。
若不是寧遠始終看著她，根本不會察覺。
石室裡忽然靜得有些逼人。
兩人都明白，那層一直沒有說破的意思，已經避無可避。
黃蓉抿了抿唇，轉頭看向那面刻滿私人字跡的右壁。
“他說，該來的那個人，替他把門改了之後，他反而再也推不開了。”
她停了停，像是本想把話留在這裡，末了還是又補上一句。
“林朝英那樣的人，肯替他想到這一步，原是情深。”
寧遠沒有接話。
黃蓉的聲音低了些。
“可有些門，一旦替別人改過，往後是進是退，便都難說了。”
她一隻手背在身後，指尖下意識蹭過石壁上一道刻痕的邊緣。
“我不想做那個改門的人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石室裡連燭火都像停了一停。
她站在右壁下，燭光從頭頂灑落下來，肩線。腰線。裙角的弧度，都被那層昏黃勾成柔軟的輪廓。
她沒有看他。
可整個人的朝向，都在他這邊。
寧遠慢慢站起來。
石室很小。
他只走了兩步，便到了石臺另一側。
離她，還隔著一臂之遙。
黃蓉的背影繃緊了片刻，隨即又緩緩鬆開。
她仍面對石壁，只是呼吸已不似方才那般勻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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