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心意亂從那道縫裡湧出的氣息，幾乎同時把兩人的感官推到極處。
寧遠渾身毛孔都張了開來。
石室裡空氣怎樣流轉，燭焰一跳時帶起的那點熱意怎樣掠過皮膚，他都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兩人掌心相貼的那一小片地方，已經承受不住。
內力來得太猛。關隘裡洩出的氣機需要更寬的通路疏導，單憑一隻手遠遠不夠，那股力量在經脈間奔竄不休，急著尋找出口。
黃蓉的手在抖。
她另一隻手抬起，扣住他的手腕，指甲幾乎陷進皮肉。
“不夠。”她從齒間逼出兩個字。
寧遠睜開眼。
她就在面前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尾下那顆極小的痣。她的呼吸已經亂了，臉頰上的薄紅一路燒到耳根。
他伸出另一隻手，覆上她的後頸。
那處帶著潮意。薄汗讓他的掌心剛落下時微微一滑，隨即才穩穩按住。她後頸纖細，皮膚底下頸骨的輪廓清晰抵在他掌中。
內力順著掌心灌入。
黃蓉身子重重一顫，整個人往前傾去，膝蓋撞上他的膝蓋。
寧遠扶住她。
兩人之間原本還隔著一臂，此刻已縮到不足半尺。
他的手按在她後頸，她的手扣著他的腕骨，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。她吐出的氣被他吸入，他撥出的熱意又落在她唇邊。
黃蓉抬眼看他。
兩張臉只隔著三寸不到。
燭火映過去，她眸底那點水光格外明亮。
“你先前不是說，任我為所欲為？”寧遠嗓音壓得很低，像被熱意燒啞了。
黃蓉看著他，呼吸亂得厲害，卻仍撐著一口氣：“我說歸我說，你——”
半句話出口，她自己先停住了。
彷彿到了這一刻，她才真正意識到，自己究竟把人逼到了什麼地步，也把自己逼到了什麼地步。
寧遠低聲問：“我怎樣？”
黃蓉咬了咬唇，似乎想偏過臉去，最終卻沒有躲，只以微啞的聲音頂回去：
“......你若不敢，就當我沒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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