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燭影搖紅，春意未消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燭火已經燒矮了大半，燈油也快見底，火苗在銅盤上方虛虛跳著，隨時像要伏下去。
黃蓉的臉仍埋在他頸窩裡，呼吸輕一下。重一下，貼著他的鎖骨落下來。
她的頭髮徹底散開，溼潤的黑髮貼在後背。他手臂上，也貼在兩人之間每一處狹窄的空隙裡。
衣襟敞著大半，鎖骨以下的肌膚覆著一層薄汗，燭光照上去，像照著淋過雨的緞面。
她許久沒有動。
像是一路奔得太久，終於停在他懷裡緩過氣來。
寧遠的手還停在她腰上。
掌心貼著她腰側，那裡的熱度已經從滾燙慢慢退成溫熱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，黃蓉才動了動。
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。
兩人目光相觸時，她眸中還殘著幾分未散的恍惚，像剛從一場極深的夢裡醒來，一時還分不清哪邊才是真。
那點恍惚很快散去。
她清醒過來。
黃蓉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衣帶鬆散，衣襟半敞，裙襬皺成一團。
她伸手合住衣襟，手指在繫帶上摸了兩下。綢帶被扯得太開，一時沒摸到帶頭。
摸到了，便繫上。
然後她抬手去攏頭髮。
髮髻早已散得不成樣子，原本束在腦後的那一處，早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。她用手把散發粗粗攏到一邊，試著重新綰起來。
沒綰住。
頭髮被汗意浸得太滑，一縷一縷往下墜。她這邊剛攏上去，另一邊便又滑了下來。
她又試了一次。
還是不成。
黃蓉眉心輕蹙，回頭看了寧遠一眼。
“你幫我。”
寧遠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探進她散落的髮間，試著把那些黑髮攏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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