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龍女微微一怔。
寧遠抬手在空中虛劃了一下：“你的內力如整冰一塊，雖冷，卻圓融無缺。她不同，她是冰上已有裂紋。”
李莫愁本就在怒頭上，聞言冷笑：“你倒會拿我比作破東西。”
寧遠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若內息不曾有缺口，我也未必能替你化開這股鬱結。”
這話一齣，郭芙臉都綠了：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！”
黃蓉道：“芙兒。”
只兩個字，郭芙後面的話便吞了回去。
寧遠像沒聽見似的，只對小龍女道：“火碰整冰，只會激得它節節崩裂。可若先有一道縫，火氣才能順著那縫進去，把裡面鬱結之處化開。”
小龍女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所以並非人人都行。”
寧遠點頭：“並非人人都行。”
小龍女又看了李莫愁一眼，聲音輕了些：“也並非我。”
她停了一會兒，才又道：“你說的這道裂隙......是因你而起？”
寧遠道：“是。”
李莫愁猛地抬頭，臉色青紅交錯：“誰因你而起？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！”
寧遠道：“若真與你無關，你何必急成這樣？”
李莫愁怒極反笑：“我急？我現在一掌打死你，也是我急？”
寧遠道：“你若真下得了手，方才就不會站著聽我說完。”
李莫愁一時語塞，目光冷得發沉，卻沒有立刻開口。
郭芙在坡上小聲卻清清楚楚地嘀咕了一句：“那就是被說中了......”
黃蓉側目掃了她一眼。
郭芙忙把後半句吞了回去，卻仍不服氣地撇了撇嘴。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寧遠打斷她，話裡甚至帶了一絲笑意，“你要罵就罵，要打也行，雖然你打不過我。但罵完打完，這個問題還是得解決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只有一步。
可這一步踏出去，李莫愁分明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迎面而來。那並非殺氣，也不算威脅，卻逼得人本能繃緊。
她下意識想退，終究還是硬生生站住了。
李莫愁咬牙道：“你說夠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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