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青撇撇嘴：“我這是心疼它，不像有些人，心疼的另有其人。”
淺淺臉上一熱，伸手去捂她嘴：“你閉嘴。”
寧遠把重劍從肩上卸下，劍身在地上輕輕一頓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動了動左臂，弩傷擦過的地方又開始發緊。
黃蓉走過來。
她來到寧遠身側，伸手拂掉他肩上一片松針。
動作很輕。
手指碰到他肩頭布料，停留不到一息便收回。
看上去只是順手。
可這一點順手，在所有人的視線裡都被放大了。
郭芙眼皮一跳，脫口道：“娘，你......”
黃蓉頭也不回：“你若閒得慌，就去看看馬腳，別叫它把藥甩進溪裡。”
郭芙被堵得臉紅，偏又不敢頂回去，只把劍往膝上一按，悶聲道：“我又沒說什麼。”
李莫愁站在五步之外，嘴角抿得更緊。
她的視線從黃蓉的手指移到黃蓉臉上，又從黃蓉臉上移到寧遠側臉。
片刻後，她收回目光，看向溪水。
黃蓉拂完那片松針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，轉身面向眾人。
她開口不高，卻帶著一點笑意，偏又叫人不敢當耳旁風。
“咱們既然同走一條路，就按我說的做三件小事，省得一會兒追兵來了，你們還忙著吵嘴。”
青青小聲道：“要說就說吧，省得又吵一路。”
李莫愁冷笑了一聲。
黃蓉指了指寧遠，目光卻先落在郭芙身上：“第一，真打起來，聽他的。他讓你走，你就走；他讓你閉嘴，你也得閉嘴。誰要逞強出聲，也不必旁人堵嘴，蒙古人的箭自會替她收聲。到那時，可別怪我不替你拾骨。”
郭芙忍不住道：“憑什麼——”
黃蓉看她一眼：“憑你昨夜差點把人送進蒙古人的圈子裡。”
郭芙話頭一滯，仍舊嘴硬：“我那是......我也沒想到。”
黃蓉不接這句話，只道：“想不到就更該聽話。”
她又把手一轉，指向李莫愁：“第二，夜裡輪值守著些，免得有人手癢去翻別人包袱。若真翻出了什麼，也別怪我黃蓉不講情面。”
李莫愁道：“黃幫主這是把我也當賊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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