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臉色一沉：“你以為我離了你們就走不脫？”
寧遠忽然開口：“少說兩句。水聲大，傳得遠。”
黃蓉點頭：“好。就這樣。”
眾人各自歇息。
溪邊能打水，淺淺和青青已經把水囊灌滿了一輪，又往馱馬的皮袋裡續。
郭芙坐在石頭上沒動，盯著溪水出神，臉色在晨光裡陰晴不定。
陳圓圓蹲在寧遠旁邊，打開藥匣，替他解開左臂上的繃帶，重新換了一層。
她手穩，動作也輕，換好之後又把舊繃帶疊整齊收進一旁——還能洗了再用，不能浪費。
寧遠道了聲謝。
陳圓圓低頭收拾藥匣，只輕輕嗯了一聲。
就在這時候，溪邊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。
洪凌波端著一壺水走來。
她步子不快，中途幾次像要折回去，最後還是停在寧遠面前，把水壺遞了過去。
“喝水。”
兩個字，壓得極低。
寧遠看了她一眼，接過來，道：“多謝。”
洪凌波沒有立刻離開。
她唇動了動，幾乎本能地想回頭喚一聲“師父”，可那兩個字到了嘴邊，又硬生生嚥住了。
她終究不敢當眾開口，只趁寧遠接壺時，用極輕的氣音匆匆道：“馬蹄印......亂得很，像不止一撥。”
說完，她立刻退開，低著頭快步回到李莫愁身後，彷彿方才只是遞了一壺水。
五步之外，李莫愁靠在一棵松樹上歇息，眼皮微抬，視線停在洪凌波身上，冷意逼得人背後發緊。
李莫愁輕輕道：“凌波。”
洪凌波腳下一頓，卻沒敢回頭。
李莫愁聲音不高：“你方才想說什麼？”
洪凌波忙道：“弟子......沒什麼。”
李莫愁輕哼一聲：“沒什麼最好。”
她這才收回視線，重新靠上松樹，閉上眼，彷彿懶得再管。
寧遠喝了一口水，把壺放在身邊石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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