繃帶纏得比昨天整齊，大概是陳圓圓在休息時悄悄替他處理過。
郭芙的臉色最複雜：驚訝，警惕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快。
又來一個。
“龍姑娘？”黃蓉最先反應過來，卻也只是微微蹙眉。
郭芙脫口道：“憑什麼聽你？”
黃蓉眉頭一皺，卻沒有立刻喝止，反而問：“龍姑娘可有把握？”
小龍女淡淡道：“你們走得慢。我在前頭看路。”
她沒有解釋自己為何會在這裡。
她抬手，指向左邊野徑盡頭那面山崖。
“那邊有水聲。到了瀑下，腳步不顯。”
說完，她便不再多言。
眾人沉默片刻。
寧遠看了她兩息，似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，隨後點頭。
“聽龍姑娘的。”
李莫愁在後頭淡淡道：“你倒信她。”
寧遠道：“我信的是路。”
這四個字落地時，好幾個人臉色都有了細微變化。
黃蓉眉梢輕動，終究沒有說什麼。
郭芙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李莫愁的視線從小龍女身上掠過，短暫停住，又移開。
小龍女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，既沒有因提議被採納而歡喜，也沒有被眾人注視後的侷促。
她只是把劍換到另一隻手，轉身走上左邊野徑，頭也沒回。
楊過跟了上去。
寧遠跟在後面。
隊伍就這樣拐進那條只容一人的窄路。
野徑比看上去還難走。
路面混著碎石和腐葉，踩上去又滑又軟。
兩側灌木伸出的枝條不斷刮過衣袖和臉頰，有時還得彎腰才能透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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