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眼時，他整個人的氣息都沉冷下來，眸色像深水裡藏著一截刀鋒。
他成了蒙古人的頭號目標。
皮捲上的兩行字把一切釘死了：他們並非偶然撞見追兵，而是被人照著命令追捕。
“活捉為首男子。”
寧遠的呼吸慢了一拍。
對方要的是活口。
活著的寧遠，對蒙古人來說比死的更有價值。
而“餘者格殺勿論”意味著，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成了累贅，也都成了目標，都被推到了刀口上。
黃蓉站起來，拍去手上的灰。
“官道是走不得了。”她說得沉穩。
青青小聲道：“不走官道，那咱們走哪兒？總不能鑽進石頭縫裡。”
黃蓉似笑非笑：“好嘛，原來我這一路帶的不是人，倒像一串招賊的銅錢。”
青青低聲嘀咕：“夫人，這串銅錢還挺招人疼的。”
黃蓉瞥她一眼：“你疼？那你替他去當‘為首男子’。”
青青立刻縮了縮脖子：“我不疼了。”
黃蓉這才淡淡道：“先活下來，再挑路。”
寧遠按住懷裡的皮卷：“這三人死得不冤。
可他們身上被翻過——有人比我們更早知道‘秘傳’這兩個字值錢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身後眾人。
郭芙臉色有些發白。
淺淺扣著馱馬韁繩，指尖僵硬。
青青靠在淺淺身邊，嘴唇緊抿。
陳圓圓依然平靜，卻把藥匣揹帶調緊了——那是隨時準備奔逃的動作。
李莫愁站在隊伍邊緣，看完三具屍體後，只把目光移向谷地兩側巖壁，似在評估地形。
洪凌波退在她師父身後三步，臉色發青。
楊過握著劍柄，眼裡有少年人第一次近距離面對死亡時特有的亢奮與緊張。
他瞧見郭芙又要開口，低聲笑道：“郭大小姐嗓門真好。
只是你這一路若把蒙古人引來，倒省了他們找路——先捉個最響的，也算立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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